術，隻會讓你們的世界內鬥得更厲害。】
“所以你準備等？”
【等他們把答案變成能用的東西。】
“論文連工藝參數都寫全了，這還要等多久？”
【做出一支藥劑很容易。穩定生產一百萬支，讓每一支都符合標準，再決定誰能用、誰先用，出了問題由誰承擔，這些才是需要關注的。】
劉小雨放下筷子，“你把兩篇論文發出來，怎麼聽起來像給全世界來了一次測試？”
【我需要知道，哪一群碳基猴子最適合承擔後麵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九點，第一批答卷來了。
凱洛恩醫學研究中心提前半小時坐滿了人。湯普森站在會議桌前，屏幕上同時開著六家實驗室的數據頁麵。聯合公布時間一到，訪問人數猛增，其中兩家的網站很快卡住，隻剩下載到本地的文件還能打開。
研究員將六家實驗室的病理結果重新排在一起。各團隊使用的原料、設備和製備批次存在差別，腫瘤變化卻指向了相同的方向。
龍國團隊開始給藥最晚，觀察期也最短。F國團隊有兩隻實驗鼠反應較弱，原始記錄顯示，它們給藥前的腫瘤負荷已經遠高於同組平均值。六家實驗室采用修訂後的質量標準以後，上一輪放大工藝中出現的急性肝損傷也沒有再次發生。
坐在湯普森右側的年輕研究員摘下眼鏡擦了兩遍，重新戴好後仍盯著那組病理影像。
“六家獨立複現，差異也解釋得通。”他把手裡的記錄放下，“可以申報人體試驗了。”
負責聯合聲明的工作人員正在改稿，基金新聞部門發來一條修改意見，希望在標題中使用“治愈癌症”。他看完便把消息轉給湯普森。
“刪掉治愈。”湯普森說道。
“他們說這樣更容易讓公眾看懂，也能推動後麵的募資。”
湯普森將聲明草稿往回拉了一頁，“觀察期最長的隻有一個多月。複發、遠期毒性、人體代謝全是空白。現在能確認的是多種動物模型出現持續消退，結果支持申報人體試驗。你現在這麼寫，患者就會拿它當承諾。”
工作人員看了眼基金那邊仍在催促的消息，直接關掉對話框，把標題裡的“治愈”刪了。
聯合聲明發布二十分鐘後，首批多中心人體試驗方案分別遞交監管和倫理委員會審查。回響全球生命基金隨即承諾承擔新增床位、製劑生產和長期隨訪的費用，但不參與受試者的醫學篩選。
源生生物的會議室裡，陳嘉樹也下載了六家實驗室的原始記錄。
杜曉彤把網頁新聞念到一半，被陳嘉樹打斷，“先看批次記錄，其他新聞內容等會再看。”
她切回數據頁麵，很快找到了六組不同的製劑編號，“都是各家自己製備的，設備和原料來源也不一樣。這樣還能複現，後麵做工業批次會少走很多彎路。”
“先別高興太早了。”陳嘉樹點開F國團隊的數據，“這兩隻反應弱的實驗鼠要單獨看。雖然它們給藥前的情況更差，但是如果後麵重新進展，對人體試驗的劑量和入組標準都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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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彤把那組記錄下載下來，“我去找他們後續觀察的共享地址。”
劉小雨坐在旁邊，屏幕上的曲線依然看得頭大。六家實驗室的結論倒是寫得很清楚，動物結果已經達到申報人體試驗的條件，複發和長期安全還要繼續觀察。
他注意到陳嘉樹一直在翻不同團隊的製備記錄，“這些結果對我們那兩份專利許可有影響？”
“有不小的影響。”陳嘉樹說，“兩家藥企之前還擔心動物驗證中途出問題，不敢把生產準備鋪得太開。現在六家結果一致，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催我們配合。”
話剛說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便亮了。兩家藥企相隔不到半分鐘，各發來一份加急會議邀請。
杜曉彤看著那兩封標題幾乎相同的郵件，“陳主管，你這張嘴以後還是少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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