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司不是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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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管這周必須來我們這邊，現場出了問題，光打視頻解決不了。”
免提裡的男人剛說完，陳嘉樹放在桌邊的另一部手機又震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另一家藥企項目負責人的名字，已經打了五次了。
會議室裡擺著兩張人員需求表。左邊那家要求陳嘉樹駐場一個月，還點名要三名原項目成員；右邊那家也要求陳嘉樹帶隊，五天內完成全部工藝記錄複核。時間從下周一開始。
劉小雨看完兩張表，“你們都走了，公司裡還剩誰？”
“行政和沒參加過原項目的幾個人。”陳嘉樹說，“我們自己的實驗基本得停。”
免提裡的項目負責人聽見了，馬上接話，“劉總，這關係到回響製劑的工業化。現在全世界都在搶時間，你們公司原來的項目可以往後放一放。人員成本和差旅費，我們全部承擔。”
“另一家也是這麼說的。”劉小雨拿筆敲了敲右邊那張表，“你們兩家買的是同一種許可，合同裡也沒寫源生生物要停工替誰駐場。”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我們可以另外支付技術服務費。”
“錢以後再談，先把哪些問題必須到現場、需要誰、需要幾天寫清楚。兩邊撞在一起的人員，我們安排視頻會議。實在要去，也得錯開時間。”
“項目進度很緊。”
“我們一共十二個人，再緊也變不出第二個陳嘉樹。”
陳嘉樹低頭咳了一聲，壓住了笑。
對方還想爭，林紹文翻開許可合同，把技術配合條款和服務邊界讀了一遍。合同隻要求源生生物提供約定範圍內的資料和合理協助，長期駐場、額外驗證和人員排他占用都需要另簽協議。
“兩家公司拿到相同的許可權。”林紹文說，“源生生物可以提供同等配合，任何一家都不能要求項目人員隻為自己服務。”
電話結束時，陳嘉樹長長吐了口氣。他昨晚已經收拾好行李，連實驗室裡誰替他接手都排好了。
“行李還是要準備著。”劉小雨說，“該去還是得去，就是別一去一個月。”
“我還以為您會讓我們全力配合藥企。”
“公司自己的項目也做了幾個月，總不能人家一催，我們就全扔了。”
周雯抱著一疊打印紙坐在會議桌另一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等著插話。見電話總算結束，她將最上麵三張遞給劉小雨。
“劉總，采訪申請也得處理一下。今天來了九家媒體，樓下還有兩組人在等。”
第一張采訪提綱的標題已經寫好，《回響製劑龍國技術方首次回應動物實驗成功》。第二張更乾脆，直接問源生生物是否掌握回響的真實身份。
劉小雨看得頭疼，“我們什麼時候成技術方了？”
“他們覺得專利在我們手裡，我們又和藥企簽了合同，肯定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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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告訴他們，我們隻是一項工藝專利的許可方。論文是誰寫的、人體效果怎麼樣，我們不清楚。”
“一家都不接受？”
劉小雨翻到後麵，幾份提綱裡都夾著同一個問題，源生生物是否擁有未來人體試驗的推薦權。
“不接受采訪，公司網站發一份說明，把工藝專利和回響技術分清楚，涉及合同的內容給林律師看過再發。”
林紹文在旁邊補了一句，“標題也要直接寫清，公司與回響無授權或代理關係，這句話應該能讓你們少很多麻煩。”
幾個人談完，從會議室出來時，玻璃門外果然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名記者。攝像機已經架好，見到劉小雨便迎了上來。
“劉總，動物結果公布以後，兩家授權藥企是不是已經開始生產準備？源生生物會參與到什麼程度？”
“我們隻負責合同約定的專利配合。”劉小雨停下腳步，“藥企怎麼安排生產準備，由他們自己決定。臨床試驗歸研究機構負責，和源生生物沒有關係。”
“您和回響有直接聯係嗎？”
“沒有。”
記者還想跟上來，周雯已經拿著剛審核完的公司說明擋在中間，請她以公開內容為準。劉小雨趁機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才小聲嘀咕，“這句倒是不用撒謊，回響確實沒聯係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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