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劉小雨叮囑周雯和陳嘉樹有急事隨時電話聯係他，便提前一天回到老家。
院門一響，母親從廚房裡迎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她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接過背包，又湊近看了看他的臉。
“視頻裡就覺得你白了，站到跟前更明顯。你這皮膚怎麼好，人也比以前精神多了。”
“以前天天在外麵曬著送外賣，現在整天待在寫字樓裡，當然不一樣。”
父親也從堂屋走了出來，問他路上堵不堵，接著便問起現在的工作，“你們保安還要上夜班吧？這次請這麼長的假，扣不扣工資？”
“跟同事換了班的，不影響工資的。”
父親點點頭，“這份工作比送外賣穩，你好好乾。”
母親催他先去洗手，鍋裡的餃子已經下了。吃完飯，她才從臥室拿出一個文件袋。身份證複印件、體檢報告和預約單都按順序放在裡麵，旁邊還塞著兩瓶水和幾塊麵包。
“我跟你爸對著通知收拾了兩遍，應該沒漏東西。醫院人多，明天還不知道要等多久，餓了到時候就先墊一口。”
第二天早上，他們按預約時間趕到縣醫院。門診樓前臨時搭起了引導棚，入口排著長隊。幾個鄉鎮的登記人集中在同一天過來，隊伍一度延伸到了停車場。
排在前麵的一對夫妻拿著打印出來的隨訪公告，紙邊都翻卷了。男人每隔幾分鐘就看一遍，妻子看著煩伸手把紙折起來塞進袋子裡，“在家說不來，通知一發，天沒亮就催我起床，你現在裝什麼裝。”
男人回頭看了看後麵的隊伍，小聲回了一句，“怕歸怕，輪到咱們了，還是先來看看。”
母親看見那麼多人，又拉了劉小雨一下，“要不咱們晚幾天再來？”
“醫院叫哪天來就哪天來，既然安排這個時間過來，肯定都是準備好了的。”
“我怕人家忙不過來，把藥弄錯了。”
旁邊負責引導的工作人員聽見了，指著她手裡的預約單說，每個人進門後都要核對身份和批次，藥劑由裡麵的醫護人員管理，用藥前還會再核對一次，不會混在一起。
縣醫院原本隻準備了一層留觀區。預約人數增加後，樓上的康複病區也騰出了房間，鄰縣派來的醫護人員剛接完夜班，另一組正在更衣室換班。安保把等待檢查的人分批放進樓裡，社區工作人員守在幾台自助機旁，幫老人調出登記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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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走得比劉小雨預想中快。輪到父母時，工作人員先核對預約信息，再把兩人分別帶去檢查。劉父的血壓仍然偏高，醫生重新測了一次，確認在允許範圍內。劉母拿著輕度脂肪肝的報告問了好幾遍，醫生告訴她這項情況不影響本次使用，後續複查時還會繼續記錄。
簽知情書前，父親把其中一頁推到劉小雨麵前，“這裡寫著長期效果還不能確定。”
“能不能活到論文說的年紀，短時間本來就看不出來。”劉小雨說，“現在確定的是藥已經在人體裡起作用，前麵幾批人的情況也穩定。你要是不願意，現在還能回去。”
劉父重新拿起筆，“來都來了，回去得讓你媽念叨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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