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輪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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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把預約登記取消了。”
母親打來電話時，劉小雨正在辦公室裡看本月的招聘情況。她把聲音放低，怕院子裡的劉父聽見，“昨天還催著我找身份證，今天看了幾個視頻，又說要再等等。”
劉小雨放下鼠標，“什麼視頻？”
“說醫院給老人用藥，其實是在拿人做試驗。還有一個人被救護車拉走了，底下好多人都說便宜沒好貨。藥費和複查費都不用自己出，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把視頻發給我。”
母親很快轉來一個鏈接。視頻隻有十幾秒，一個老人躺在擔架上被推上救護車，畫麵上寫著“延壽藥劑試點再現嚴重反應”。發布賬號的主頁掛著海外醫療谘詢服務，最近十幾條內容都在勸人不要參加龍國試點，最後留下同一個付費谘詢號碼。
劉小雨又到網上搜了一下，發現官方早就進行了通報。視頻拍攝於兩年前，老人因突發腦溢血送醫，地點也不是在試點醫院。家屬已經出來澄清，發布者仍然把原視頻裁掉日期，換了標題重新上傳到處轉發。
“這個視頻是假的。”劉小雨說，“原視頻和醫院說明我都發給你，你給我爸看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劉父的聲音遠遠傳過來，“你又不是醫生，網上說的，你就知道一定真？”
“我看的是試點公開的數據，又打電話問過縣醫院。登記以後還要檢查，符合條件才會安排，用不用也由你們自己決定。”劉小雨停了一下，“你們先把名字報上去，我請假回去，陪你們再問一次醫生。問完還不想用，我不逼你們。”
第一批七十歲以上老人開始使用衰老延緩製劑，已經過去三個多月。各地公布的隨訪結果大致相同，近期身體指標朝論文預測的方向變化，改善幅度因人而異。試點期間也出現過發熱、乏力和血壓波動，醫生處理後都恢複了，至今未發現超出預案的嚴重風險。
生產企業交付的合格藥劑越來越多，龍國先將年齡限製下放到六十歲，間隔一個多月又在部分地區開放五十歲以上人群試點，劉小雨父母所在的縣就屬於試點地區。
新的通知還明確了費用，其中藥劑、留觀和後續專項檢查由財政補貼，個人隻承擔常規體檢中應當自付的部分。縣醫院的谘詢電話從通知公布那天，便被各種谘詢電話占滿了，各社區和鄉鎮衛生院都臨時增開了登記點，幫助不會使用手機的人提交資料。
劉小雨把父母的身份證、體檢報告和既往病曆整理好，通過官方平台填完登記表。提交時頁麵轉了很久才提交成功，提交後彈出一條提示，登記時間不會影響批次順序，醫院將根據年齡、身體情況和當地藥劑數量統一安排。
“登記上了？”母親問。
“已經登記了，現在等醫院通知檢查。”
“要是真輪到了，藥錢也不用咱們出？”
“大部分專項補貼承擔，常規檢查的費用還是要自己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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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應了一聲，又問他能不能把剛才那個假視頻的澄清轉給她。說村裡的親友群已經傳了一天，你爸和人一直在吵，沒爭過，乾脆把群消息屏蔽了。
接下來幾天，幾個平台陸續清理了偽造醫院通知和冒用受試者身份的賬號。警方查到其中一批賬號收錢替海外醫療中介引流，還有人借試點名義出售所謂內部名額。相關人員被調查，付款賬戶也被凍結。
試點辦公室針對大家關心的長期安全、年齡門檻和不良反應進行了公開答疑。每周的隨訪結果定期公布，出現過哪些反應、持續多久、如何處理，都能在公開頁麵查到。原先被裁剪傳播的幾段視頻也放出了完整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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