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以後家裡別想安生。”
這話劉小雨無法反駁。母親在旁邊點頭，隨後話頭一轉，“你現在房子有了，車也有了，公司都開了，女朋友呢？”
劉小雨剛輕鬆一點，頓時又僵住。
“這個不急。”
“你都二十二了，還不急？”
“公司剛穩定，我先忙工作。”
他嘴上應付著，心裡卻很清楚，這件事比父母想的麻煩得多。腦子裡住著一個外星人，自己還可能活上一萬年，如果找個女朋友，這些事情難保住秘密。
好在父母還在消化他中獎開公司的事，暫時顧不上追問。
一個月後，龍國正式公布了《國民健康壽命乾預計劃》。
新聞發布會召開時，源生生物的辦公室裡幾乎每個人都在看直播。
發言人公布，前期試點的安全數據和主要觀察指標均達到擴大應用的要求。接下來半年，計劃將逐步覆蓋所有符合年齡條件、自願參加並通過基礎健康評估的居民。
國家統一協調原料、生產、質控和配送，個人隻承擔基本材料費用，其餘部分由財政補貼。
網上很快給它換了個更直白的名字——全民延壽計劃。
直播還沒結束，“龍康通”裡的預約入口已經開放。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所在地區的預計批次、定點醫院和預約日期，時間不合適可以在規定範圍內調整。不會使用手機的人，可以由社區和鄉鎮衛生院代為登記。
周雯第一個查到父母所在的城市被排在兩個月後，當場截圖發進了家族群。杜曉彤也在給家裡打電話，反複叮囑老人別信收費代約的廣告。
樓道裡、食堂裡，平時不怎麼來往的人都在交換各自家鄉的安排，話題繞不開父母什麼時候輪到、該去哪個定點醫院。陳嘉樹看了一會手機，乾脆把下午的會議推遲，讓大家先把家裡的事問清楚。
劉小雨打開龍康通，父母那一欄顯示的是“已完成首批試點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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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這大概是他見過最讓人安心的“已完成”。
沒過幾天，M國私人醫療聯盟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分布會幾小時前，M國政府內部剛結束一場閉門會議。擺在決策者麵前的選擇並不多：由公共係統重新組織驗證和生產，至少還要多等數月；接受私人醫療聯盟已經建好的體係，製劑可以立刻開始生產使用，代價是定價權和大部分名額都落進聯盟手裡。
會議最終批準了後一個方案。支持者給出的理由很現實——先讓本國掌握穩定供應，再討論如何擴大公共覆蓋。他們不願意在這項技術上落後於龍國，更不願意依賴境外產能。至於高昂價格造成的問題，可以等供應增加後解決。
聯盟宣布，衰老延緩製劑已經取得當地首個附條件使用許可。首批商業醫療中心將在一個月內開放，符合條件的會員可以預約評估。
一名記者當場問道：“回響已經公開了全部理論和製備方法，為什麼普通人仍然要支付如此高昂的費用？”
聯盟代表顯然早有準備。
“技術資料可以免費公開，臨床驗證、生產線建設、責任保險、長期隨訪和醫療服務卻不會憑空出現。聯盟承擔了早期驗證生產風險，也必須有足夠的利潤保證整個體係能夠持續運行。”
這番話並非全無道理。聯盟確實支付了巨額試驗費用，也在最短時間內改造了多條生產線。但隨許可一同生效的，還有監管數據保護期。其他企業即便照著公開工藝生產，也不能直接使用聯盟提交的試驗數據申請同類許可。
幾家符合要求的工廠、主要私人醫療網絡和保險渠道，也早已被聯盟用長期協議鎖定。
發布會上公布的首批服務價格，足以抵得上普通家庭多年的全部收入。
消息傳出後，幾家參與聯盟的醫藥公司股價迅速上漲。患者組織要求監管機構公開審批依據，大學裡的研究者聯名抗議把聯盟把公共技術放入了私人商業渠道，也有行業人士替聯盟辯護，認為沒有高額回報，就不會有人願意承擔早期風險。
爭論最激烈的地方，始終繞不開龍國剛公布的那份計劃。
同一種藥，一邊開始按年齡向全國鋪開，另一邊卻優先提供給私人會員。
劉小雨在辦公室看完M國的發布會視頻，又翻了翻其他國家陸續公布的安排。
其他國家也陸續公布了安排，大多仍卡在出資方式和產能分配上。少數國家也是按照著龍國的方式建立統一登記和公共供應體係，隻是規模和速度始終都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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