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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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京城的一場會議剛開到最後一項議題。
大屏幕上是一張資金流向圖，彙報人指向其中幾條標紅的線路，給出了過去一個月的處置結果。
“共核驗高傳播量視頻一百六十三條，確認四十一條經過偽造或者惡意剪輯，涉及六十七個首發和協同傳播賬號。其中九個賬號的資金，最終流向境外兩家公關公司。”
羅衝翻著手裡的簡報，“剩下的線查到哪了？”
“三條已經查清，相關人員承認收錢發布內容。另外幾條經過了多層中轉，目前還在進行溯源。”
“證據固定好，該處置的交給平台和執法部門，資金鏈問題繼續跟進。”羅衝合上簡報，“有些假視頻都傳了好幾天了，不能光顧著查是誰做的幕後是誰主導的，相關的公開澄清也要及時跟上。”
會議桌兩側的人聽到指示後記下安排。
羅衝今年四十七歲，現任龍國國家安全總局技術安全局局長，也是“回響”專項研判組組長。這支小組成立之初隻有一個任務——找出回響。
兩篇論文都在龍國白天時間發布，論文給出的六種語言裡中文始終排在首位，中文版本的術語和行文也最自然。第一項技術進入工業化後，又恰好涉及龍國一家小型生物公司的專利。
這些線索曾經讓專家組傾向於認為，回響背後存在一個以龍國人為核心的大型科研團隊。源生生物的關聯後來被排除，剩下的判斷也隻能停在紙麵上。
坐在羅衝右手邊的副手孫維安翻到簡報最後一頁，“身份研判這邊還是沒有新線索，技術組還是堅持原來的看法，這麼完整的成果，很難由一個人獨立完成。”
“可以作為工作假設之一，現在離下結論還早。”羅衝說，“中文和發布時間也可能是對方故意留給我們的破綻。”
第二篇論文發布後，回響再未公開發布任何信息。身份調查仍由一個小組長期保持跟進，更多的人被調去保障衰老延緩製劑的推廣。
偽造用藥事故、買通境內賬號製造恐慌、攻擊定點醫院的預約係統，這樣的事情在近幾個月不斷的發生。現在處理這些事情的工作已經實實在在落到了他們頭上。
羅衝確認各項安排都有人負責，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今天就到這裡，散會。”
椅子剛剛挪動，他拿起桌上的工作手機，準備確認下一場會議的時間。
屏幕亮起後，羅衝的拇指停在了半空。
原本固定的六個內部應用旁邊，多出一個黑色圖標，下麵寫著四個字。
你在找我。
這部工作手機由安全部門專門定製，從元器件到操作係統都經過獨立審查。設備不提供應用下載功能，普通移動網絡隻承擔受控的信息接收，一旦接通，存儲區會自動轉為隻讀狀態。
現在，一個從未見過的應用就放在首頁，問題嚴重了。
羅衝盯了兩秒，後背已經冒出冷汗。他的手離開屏幕，讓設備保持原狀。
“都坐回去。”
剛走到門口的人停下腳步，羅衝把手機屏幕向上放回桌麵，“所有資料留在原位。個人設備放到桌上，不許關機，不許操作。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離開這間會議室，也不得與外界聯係。”
屋裡的人來自安全、網信和公共衛生協調部門，沒人追問原因。剛拿起的文件重新放下，手機也被擺到桌麵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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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維安已經走到羅衝身邊，他看見那個黑色圖標，臉上的疑惑停了一下。
“一級響應？”
“一級技術安全響應。”羅衝說，“立刻用有線應急終端通知值班中心，封控本層。技術保障、內部安全和保密檢查人員全部到位。所有門禁、監控和網絡記錄立即保全。”
孫維安看了他一眼。這個等級的響應啟動後，整層人員都要接受隔離審查。結果一旦出錯，羅衝必須要承擔全部責任，到時候免職都隻能算是最輕的處罰。
“立即執行。”羅衝又說了一遍。
孫維安轉身走向牆邊的應急終端。
五分鐘後，所有無線信號被統一切斷。警衛守住了所在樓層的出入口，技術人員帶著檢測設備進入會議室。所有人按原座位等候，桌上的手機連位置都沒有挪動。
羅衝的工作手機一直亮著，那個圖標也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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