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斷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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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川把技術資料發給了會議室的眾人，研發負責人隻看了十幾分鐘，便抬頭問他：“周總，這套方案是誰做的？”
“先說說方案吧。”周遠川避開了這個問題，“按資料裡的設計，我們能不能做？”
研發負責人重新看向屏幕，會議室裡坐著公司的研發、生產和供應鏈負責人，幾個人麵前都打開著同一份文件。原定半小時的內部評審已經開了兩個多小時，討論仍停不下來。
“從設計指標看，達到國際先進水平問題不大，其中幾項設計指標可能比目前最好的同類設備還高。”研發負責人說，“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要等工程樣機出來以後再測試。”
生產負責人接過話：“這套方案和我們現有的生產設備匹配度很高。加工、裝配和標定設備都能繼續用，新增的東西不多。幾種材料和配件需要找供應商，目前國內都能正常買到。”
周遠川問：“最快多久能見到樣機？”
“第一台樣機，最快四周。”研發負責人翻到後麵的項目安排，“資料已經把設計和製造要求都寫清楚了，我們主要等幾種配件。內部測試順利的話，第六周就能送到客戶的生產線上試用。批量生產要看試用結果，最快兩個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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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速度已經比周遠川預想得快。他收到資料時便知道它很完整，真正交給公司團隊評審以後，才發現“完整”還不足以形容它。需要采購什麼、現有設備如何利用、原型階段可能遇到哪些問題，資料裡都給出了預案。
更讓團隊在意的是，這套方案幾乎是照著公司的現狀寫成。換一家設備條件不同的企業，反而未必能推進得這麼順。
研發負責人合上電腦，終於把話題繞了回來：“上次幫我們解決那份合同的人，也是他？”
“是。”周遠川隻能繼續用準備好的說辭，“還是我那個朋友。”
“你這朋友藏得可夠深。”生產負責人笑了一聲，“上次的方案把快丟掉的合同給救回來了，這次又給了一整套新產品，哪位行業大牛這麼夠意思？”
“對方有自己的安排，不方便說。”
研發負責人想了想：“周總，要不您再跟對方談談？先請來做個顧問也行。這樣的專家，光給顧問費未必有吸引力。您要是覺得合適，公司是不是可以考慮拿出一部分股份拉攏一下。”
周遠川端起水杯，借著喝水的功夫掩飾了一下。別說邀請回響當顧問，他發的消息回響會不會回應都說不準。
“不用想了，他不會來的。”周遠川放下杯子，“願意把資料給我們，就已經很夠意思了。我們先把產品做出來，別讓人覺得我們接不住，要是沒做出來他後麵絕對不會再幫我們了。”
會議室裡的人很快重新討論起人員和采購安排。周遠川聽了一會兒，目光雖然還落在屏幕上，思緒卻早已飄遠。回響當初隻交代了任務，用途和原因一個字也沒說。現在看來，這項技術完全能成為公司未來幾年的主打產品。資料越有價值，周遠川越怕自己把事情搞砸。
三周後，M國商務與科技安全部門舉行了一場聯合發布會。
政府大樓外的街道早已被示威人群堵滿，反對延壽藥高價壟斷的標語從路口一直排到廣場，擴音器裡的口號隔著厚重的玻璃，仍能傳進發布廳。警察在入口處拉起隔離帶驅趕示威人群，趕來參會的記者隻得繞過示威人群，才得以進入發布會現場。
很快發布會開始，台上的官員直接宣布了出口管製。
出於國家安全和戰略技術保護需要，M國將高精度檢測設備、核心傳感模塊及配套校準服務納入新的出口限製範圍。相關企業不得向龍國出售新設備和關鍵備件，現有客戶的軟件升級、技術支持與授權續期也將暫停。
大屏幕隨即列出一批受到限製的企業與研究機構，其中多家正在參與龍國室溫超導材料的擴產項目。
一名記者站起來提問：“這項限製是否專門針對龍國剛剛公布的室溫超導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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