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還有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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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強駕駛箭-20停在跑道端頭。塔台還沒放行，他最後又檢測一遍儀表盤，目光掠過左右兩台發動機的顯示，才抬頭看向跑道。
幾年前，箭-20換裝窩扇-15後的首次試飛由他完成。那次飛完，他給工程師的評價隻有一句話：“發動機有勁。”
這回新發動機從台架試車到今天，前後過了大半年；入秋以來，他又按計劃完成了幾輪常規試飛。今天開始執行高工況科目，飛行條件和退出試驗點的要求，他出發前都核對過。
塔台給出起飛許可。何強複誦後推上油門，箭-20沿跑道加速，按預定速度離地。他確認飛機狀態，沿規定航線爬升，直到進入試驗空域。
楊致遠坐在試飛指揮員身後，沒有插手指揮。四月第一次台架試車時，他盼著發動機能轉起來；現在它帶著一架箭-20上了天，他又開始擔心今天這趟能不能順順當當飛完。何強報告飛機進入試驗空域，他才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試驗空域已確認，按計劃執行高空加速科目。”試飛指揮員說。
“明白，執行高空加速科目。”
何強穩住飛機，按預定方式增加推力。窩扇-15換裝後，箭-20的動力已經比從前充裕得多；他就是負責試飛的人，知道它在這個高度加速是什麼感覺。眼下速度繼續攀升，速度增長比他熟悉的那段飛行快得多。何強把目光從儀表上移開，又看了一眼前方。
“左右發動機工作正常，飛機操縱正常。”他報告。
地麵監測人員核對著回傳數據，試飛指揮員要求他保持當前狀態，何強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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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段加速比他預想得快，不過這時他隻關心飛機有沒有新的變化。直到地麵確認該試驗點結束，他才按指令退出，轉入下一科目。
第二段安排在更高的空域。何強完成規定動作後，注意到速度回升得很快。他飛窩扇-15時也做過相同的動作，同一架飛機要恢複到相同的飛行速度，時間要比這次長一些。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飛機已經接近試飛要求上要求的狀態。
指揮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本段達到預定狀態，退出試驗點。”
“收到，退出試驗點。”
何強按規定降低推力。任務還沒結束，他後麵又陸續測試了多個飛行科目，直到地麵通知返航。飛機落地、滑回停機位，他向地麵報告飛行正常，隨後摘下頭盔，額前的頭發已經濕透了。
指揮員等在舷梯旁，問他飛行中有沒有發現異常。何強把頭盔交給地勤，回答得很快：“操縱正常，兩台發動機全程工作穩定。高空那一段，加速比窩扇-15提升的快很多。”
試飛指揮員把他的反饋記下來，何強又看了一眼那架飛機，嘴角終於揚起來：“具體快了多少，等你們的數據。”
楊致遠趕到時，剛好聽見最後一句。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試飛指揮員先把初步報告遞了過來：本輪高工況試飛達到預定目標，發動機和飛機的表現都在預計範圍內。後麵的試飛、壽命驗證還要繼續。
報告上的數字讓他愣神了好一會兒。設計資料裡寫的最大推力，比窩扇-15高出接近三成。當初大家都覺得這個性能很誇張，如今試飛員站在他麵前，親口說出飛機在高空加速得更快，顯然也應證了這一點。楊致遠抬頭，何強也在看他，兩人都笑了。
“楊所，所裡還等消息。”試飛指揮員提醒。
楊致遠把報告遞回去：“按程序上報吧。告訴他們，今天這趟飛得很好。”
基地外圍，李崢還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他常來拍試飛的飛機，論壇裡的人管他們叫“爬牆黨”。他倒沒爬過牆，每次都在允許停留的地方架好相機，能拍到飛機從機場上空經過，就覺得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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