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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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塊無人機殘骸送回基地時，距離無人機墜海已經過去了五天。
主翼在落水時斷成了兩截，海水又泡壞了大部分電子設備。調查組把殘骸拆開，逐件清理後，在翼根附近找到了一處與其他斷口完全不同的損傷。
一名材料工程師把顯微圖像放大，讓坐在對麵的情報分析員看金屬切片。
“外層先發生高溫燒蝕，熱量隨後向內部擴散。這不是墜海造成的，也沒有找到彈藥、破片或高速彈體留下的痕跡。”
分析員翻到另一頁：“其他兩架呢？”
“二號機的殘骸還沒找齊。三號機上也有類似損傷，位置在尾部控製組件附近。這兩處的材料都在很短時間內受到了持續高溫燒蝕。”
“有什麼結論呢？”
工程師指了一下報告最後的部分：“結合無人機回傳的最後畫麵，調查組認為它們遭到了高能激光照射。現有證據不足以百分之百確認，但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分析員把報告拿回辦公室，又調出三架無人機墜落前的視頻。從第一架受損到第三架墜海，中間隻間隔了很短時間。龍國的軍艦未發射導彈，機載電子偵察設備也未捕捉到火炮開火的特征。
他給負責定向能武器評估的同事打了個電話。對方看完材料報告，把原本夾在文件夾裡的舊結論抽了出來。
“我們去年還認為，龍國的艦載高能激光係統處於陸上驗證階段。”他看著屏幕上的墜落時間，“現在看，他們已經完成了艦載實裝，而且能夠在海上連續處置三個飛行目標。這套係統未必已經定型，但是肯定離正式列裝也不會太遠了。”
“我們同功率級的項目還在解決艦上供能和連續射擊的問題。”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分析員桌上還放著上個月剛改完的龍國航空發動機評估。旁邊另有一份艦載電磁炮報告，插圖上的退役靶艦被一發彈丸前後貫穿。
同事把三份報告擺在一起：“新發動機、電磁炮，現在又是激光武器，他們到底同時開了多少項目？”
分析員的目光落到電磁炮和激光武器上，這兩套裝備都需要龐大而穩定的能源供應，也都會用到高功率放電、材料和精密製造。航空發動機同樣離不開新材料和高精度加工。龍國近一年公開的室溫超導、新型儲能電池和高端數控機床，已經分別進入這些領域。
他又抽出幾份過去隻在工業部門流轉的材料，重新排了順序。龍國的變化已經無法用幾項獨立的武器計劃解釋。他們的基礎工業能力正在向多個方向同時釋放，每一次新成果公布，舊報告都會迅速作廢。
當天下午，這份補充評估送進了M國高層的安全會議。總統聽完殘骸分析，先問了一下結論的可信度。軍方代表給出“高度可信”的回答後，會議室裡隻剩下翻動紙張的聲音。
“我要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沒公布。”總統合上報告，“所有涉及龍國新能源、材料和高端製造的評估，都重新做。”
分析員回到辦公室時，郵箱裡已經多了七封郵件。兩個部門要求他當晚提交補充說明，另外幾個項目組在爭取參加新一輪評估。他打開最上麵那封，看見裡麵又是一長串截止時間。
至於要多少預算，各軍種準備怎麼搶，國會又會吵上多久，該輪到那些大人物頭疼了。他隻想知道，自己今晚幾點能下班。
X的操作又導致多少人開會，多少人加班，這些劉小雨都不知道。從上次那場爭執之後，他就沒再主動和X說過話。回響平台也沒有什麼需要處理的消息，公司的事也照常做。X同樣沒有提那三架無人機，像是根本不在意他這幾天的沉默。
淩越的銷售上午打來電話，請他下午去交付中心。劉小雨掛斷後，盯著手機上的提車通知看了一會兒，起身拿上了E9的車鑰匙。
他開門前習慣性地想對X說一聲出門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誰跟它報備了。
交付中心門口停了一排E10，劉小雨一眼認出了自己訂的那輛。車身顏色和選配一項沒錯，臨時牌照已經放在前擋風玻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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