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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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京城的廟會照常開門，幾個熱門景區從早晨起就擠滿了遊客。商場門口掛著春節促銷的紅燈籠，電視新聞裡仍是年夜飯、冰雪遊和返程客流。
但一些平時春節隻留值班人員的機關大樓，這兩天卻不斷有車輛進出。
幾名核工程和材料領域的專家取消了假期，兩家國家實驗室臨時提高保密等級，已經離開的負責人被專車接了回來。幾家大型裝備企業在同一天收到內部通知，重新報送設備能力、特種材料和極限加工尺寸。
每個人拿到的都隻是自己負責的一部分。詢問原因，隻會得到一句等待後續任務。
這些變化瞞住了公眾，還是落進了一些人的視線。M國駐龍國使館的值班人員把幾份臨時取消的學術行程放在一起，又調出近期幾家研究機構的變化。
一份標有緊急字樣的簡報在當天上午送了出去，結論欄裡列著新型武器、航天工程和戰略能源三個方向，但是目前都是推測，每個方向後麵都缺少足夠的證據。
引發這一切的劉小雨毫不知情，他正坐在自家堂屋裡，第三次回答同一個問題。
“真沒談了。”
二姨把手裡的瓜子放回盤子，“去年都帶回家了，那姑娘看著也大方，怎麼說不談就不談？”
“覺得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人家工作也不錯，長得也漂亮，跟你還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劉小雨低頭看手機，遊戲已經匹配成功，隊友在聊天框裡催他選人。他剛點了一下屏幕，母親從廚房裡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直接把果盤放到了手機旁邊。
“你問他有用？他自己乾的好事，到現在都不說理由。”
二姨接著勸了幾句，很快又提起鄰村一個剛從外地回來的姑娘。劉小雨連名字都沒聽清，母親已經開始問起年齡和工作。他趁兩個人說話，拿著手機去了院子外。
門口有人曬太陽，見他出來便招呼他過去坐。話題繞了沒幾句，又落到他在容城做什麼生意上。
“小生意。”劉小雨仍用去年的說法應付。
“你這個老板當得輕鬆。”鄰居笑著指了指他的手機，“回來幾天，就見你天天抱著手機玩。開這麼好的車，生意還不用操心，都交給別人管了？”
另一人接過話：“年輕人還是要找點正事做。賺了錢就歇著，早晚得坐吃山空。”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話，臉上的關心也是真的，劉小雨卻聽得太陽穴直跳。他含糊應了兩聲，轉身回家。
院裡能聞到廚房燉肉的香味。父親蹲在水池邊刮魚鱗，見他徑直進屋，抬頭問了一句：“又說你閒話了？”
“沒有。”劉小雨推開房門，“我下午回容城。”
父親刮魚鱗的動作停了一下，“你原先不是說過完年再走？”
“公司臨時有事。”
“你公司放假前就安排好了，能有什麼事？”母親在廚房裡聽見了，隔著窗戶拆穿他，“想跑就直說，少拿公司做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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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雨關門的動作頓了頓，最後還是把行李箱從牆邊拖了出來。
幾個小時後，E10駛上高速。後備廂裡塞著母親準備的臘肉、炸魚和幾袋蔬菜，最上麵還放著二姨帶來的兩盒點心。劉小雨看了一眼導航，原本接近四小時的路程因為返程車流變成了五個多小時。
“早知道明天再走了。”
【你在做決定之前，通常很少計算情緒帶來的額外成本。】
“你最好別說話，還不都是你導致的。”
車開出去一個多小時，前方車輛忽然接連減速。導航上的道路很快變紅，提示兩公裡內發生事故。
劉小雨跟著車流向前挪。經過事故點時，他看見一輛商務車橫在應急車道和護欄之間，車頭已經變形，地上散著保險杠碎片。兩名乘客站在護欄外側揮手，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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