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風起陽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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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花照晚剛走。
陸青陽便執起朱砂筆，在舒柔兒雪白如脂的胸口前，緩緩勾下一道護身符籙。
筆落符成，一縷白霧“滋”地騰起，旋即散儘。
舒柔兒這才幽幽轉醒。
“陸爺……”
目光觸及陸青陽的麵容，她心頭一鬆，安了幾分。
但緊接著，視線下移，她才發現自己衣衫儘褪，寸縷不遮。
霎時，緋紅從脖頸攀上耳根，燒透臉頰。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驚叫。
隻是默默地，無聲地，將散落床邊的衣裳攏回身上，一件件穿好。
“陸爺，那妖女……死了嗎？”
“沒有。”
這個答案，她並不意外。
一個能同時駕馭十幾具八品屍傀的巫師，又怎會輕易被拿下。
“那……第三個問題，問了沒有？”
舒柔兒醒來時便已察覺——身體並無那種粘膩感，想來是花照晚上身後，未曾與陸爺……有過真正深入的糾纏。
所以她不清楚，第三個問題，究竟有沒有問出口。
“沒有。”
“她說，等會我自然會知道。”
陸青陽搖了搖頭。
他本想問的是：紅燭會廣發神打符，少說三五萬張散入民間，到底圖謀什麼？
可說到底，符發出去，真有用嗎？
陽江城百姓有衣有食，妻兒在側，日子安穩。
誰會因為你替他們驅幾隻行屍，說幾句漂亮話，就拋家舍業，跟著紅燭會去“伐無道、誅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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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陽想不通。
喚醒舒柔兒後，他想起花照晚那句“今晚怕是有變”，心中愈發不安。
於是轉身走到姚滴珠榻前。
先褪去她的衣衫，在她豐腴胸口上描下一道護身符，隨後又運功渡氣，替她疏通經脈，緩解疲乏。
姚滴珠被花照晚附體太久，又被那妖女強行“深入交流”了不知多少次，消耗極重。
若不渡氣，怕是要三四個時辰才能自行恢複。
她緩緩睜眼，見自己衣衫半解，陸青陽的手尚覆在胸口，臉頰微燙，帶著幾分羞赧。
陸青陽卻沒有立刻收手，又渡了一刻鐘的氣，才替她係好衣帶。
“嫂子，感覺好些了麼？”
姚滴珠低低“嗯”了一聲，垂著眼，耳根發紅。
若舒柔兒不在場，或許她還能自在地多貪戀片刻。
陸爺的手法實在溫柔，溫柔得她雙腿都不自覺地輕輕摩挲。
陸青陽頷首，扶她靠回床榻。
就在這時。
隔壁房間，陡然炸響！
“吼——！”
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撕破夜色。
陸青陽三人剛回過神，同一時刻，陽江城的四麵八方，接連爆出相似的獸吼聲。
這間客棧之內，少說就有十幾道。
“這是什麼聲音……”
姚滴珠縮在陸青陽身後。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房間的木質牆壁被砸出一個坑洞。
一張有些眼熟的麵孔，從洞後探出。
是店中一名行商，早幾日便住進來了。
“半夜三更，閣下這是何意？”
舒柔兒拔劍出鞘，冷冷喝道。
那人卻不答話，抬手又是幾拳砸在牆壁上。
砰砰砰！
坑洞越擴越大，眼看就要鑽過來。
陸青陽拔刀反轉，刀背狠狠劈在他大腿上。
那人跪地倒下，陸青陽順勢一拳封在他麵門。
這一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足以讓尋常九品武者昏睡一夜。
“砰”的一聲，那人被砸翻在地。
口角溢血，卻沒有暈厥。
反而像野獸般猛地撲向陸青陽。
陸青陽抬腳將他踹開，黑刀架在他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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