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年半載的小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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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陽感受到體內城隍爺的神力劇烈的震顫著，像是有一道聲音在歎息。
那歎息聲極輕，極沉，極無奈。
柳昌明沒有再說話。
陸青陽緩緩拔出了黑刀。
刀身在城隍爺神力的灌注下，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他將刀尖指向那紅衣男人，低聲道：“你已經不是人了。”
紅衣男人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笑容猙獰。
“我早就不想當人了。”
“當人有什麼好？當鬼，想殺誰殺誰，想吃什麼吃什麼。”
“你當你的城隍，我做我的鬼王。”
“咱們兄弟倆，各走各的路。”
“可你偏要來管我。”
他身形猛地膨脹，紅衣炸裂，露出一身漆黑的枯骨。
黑氣從骨縫中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厚實的黑霧。
嗩呐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
一紅，一白。
兩支隊伍從竹林深處走出來，紅色的喜轎，白色的送葬人。
它們繞過老槐樹，在紅衣男人的身後列成兩排。
“你想封我一次，就能封我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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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爺的聲音從陸青陽口中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哥，最後一次。”
“跟我回去。”
紅衣男人冷笑一聲，枯骨般的手掌猛地揮下。
“回哪兒？！”
“我哪兒都不去！”
紅衣男人的笑聲愈發狂悖。
“我的好弟弟啊，你還不明白嗎？”
“你保佑柳家村幾百年，有什麼用呢？”
“一條人命換一棺材黃金，你見他們多開心啊！”
“連你的香火都不供奉了！”
“到頭來，你的恩德，都不如我送的一棺材黃金值錢。”
“前一刻還在哭天喊娘，嫁了女兒多傷心啊，下一刻看見黃金，你見到那姓趙的女人臉上的笑容了嗎？多開心啊！”
“我的好弟弟啊，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黑霧如潮水般湧來。
陸青陽金光護體，握緊黑刀，一刀斬出。
金色的刀氣將黑霧劈成兩半。
而後，蒼老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
“哥，你我同為柳家老祖。”
“庇佑子孫，又談什麼恩德呢？”
“你既冥頑不靈，就休怪弟弟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陸青陽渾身金芒閃爍。
宛如天神下凡。
神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柳昌明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指導著他戰鬥。
陸青陽身形如箭，直撲紅衣男人的本體。
城隍爺的神力在他體內奔湧，每一刀都比平時強出十數倍。
刀光所過之處，黑霧紛紛退散。
紅衣男人冷哼一聲，枯骨手掌猛地一合。
“柳昌明，你以為借了個凡人的身子就能贏我？”
紅白兩支隊伍同時動了。
紅衣轎夫從左側包抄，白衣送葬人從右側合圍。
嗩呐聲炸響。
音浪如實質般撞向陸青陽。
他腳步一滯，一刀橫掃，將撲上來的紅衣轎夫斬成兩段。
可那些斷裂的屍塊落地後便化成紅霧，重新聚回隊伍中去。
不死不滅。
和竹林裡那兩團氣息一模一樣。
陸青陽心中一沉。
柳昌明早就看透了這紅白撞煞的本質。
蒼老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青陽小友，喜轎和棺材是殼，嗩呐是魂。”
“隻要嗩呐聲不斷，隊伍就不散。”
“他的嗩呐，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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