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淩淵：急什麼？你大哥比你老子年輕二十多歲，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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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垂眸盯著掌心的紙巾，沒擦臉，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紙邊，揉出一道道褶。
隔了好幾秒，她才悶悶地出聲：“我想在手機上找找……你之前說的，我母後的子嗣不能和舅舅一脈的子嗣結婚，到底為什麼。可我不太會搜，點來點去，就翻到這個了。”
她把手機遞過來。
淩淵接過一看，屏幕上是一段影視劇剪輯。
他往下劃了劃，評論區整整齊齊列著李泰那串頭銜，底下還堆著一片後人的調侃。他嘴角抽了兩下，又抽了兩下。
之前明明叮囑過她，今天已經知道太多事了，該緩緩。
怎麼就不聽勸呢。
可一抬眼，李麗質正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裡帶著委屈，像在說“我知道不該看，可我實在想知道”。
淩淵到了嘴邊的責備化成一聲輕歎，語氣不自覺軟下來。
“你父親這個人啊，”他往後靠了靠，把手機擱桌上，“典型的當局者迷，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跟他說一百遍你偏愛青雀遲早出事，他未必聽得進去。
可你把這串頭銜往他麵前一擺，不用旁人多說，他自己就能品出味兒來。”
李麗質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碎淚：“那……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你要做的，不是去改變你父親。”淩淵搖了搖頭，頓了頓，像是在心裡盤算怎麼講才能讓她聽明白，“真正的問題……其實在你大哥的心態上。”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你大哥如今是太子，法理、名分，全在他手裡攥著。隻要他自己不亂，誰都撼動不了。
你父親再偏愛青雀，也不可能在太子沒犯錯的情況下強行廢儲——那等於跟整個朝堂的規矩對著乾，對吧？”
“可是視頻裡麵……”李麗質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視頻裡你大哥走到起兵那一步，根子是他自己先垮了。”淩淵接過話頭，
“腿上的舊疾、心裡那份揮之不去的自卑……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疏遠，恩師也走了，再加上青雀步步緊逼。
一樁樁事堆在一起，才把他逼到絕路。可你現在回去，這些事，一件都還沒發生呢。”
李麗質抿著唇，安靜地消化。過了片刻，她又問：“那我具體能做些什麼？”
“你先多留意你大哥的身體。”淩淵豎起手指，一條一條給她捋，
“五天之後你回到大唐，仔細看看他腿腳有沒有異樣。
有一點不對勁，就記下來。
下次過來告訴我，我們想辦法帶他做檢查。
還有飲食，多留心，別讓他亂吃東西，尤其那些所謂的仙丹丹藥。
最要緊的……嗯，穩住他的心氣。”
“穩住心態……”李麗質低聲重複。
“你大哥最大的敗筆，就是心態崩了。”淩淵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提上來幾分，“你想啊，他當了十八年太子，你父親給他安排了多少當世名師？
東宮班底多齊全？滿朝文武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隻要他自己不倒，任憑青雀怎麼折騰，等將來成年，憑太子手裡的權柄、王朝的禮法，完全可以把青雀打發去封地，斷絕他的念想。”
他說著說著，自己好像也理得更順了，停了停才接著道：“還有你三弟稚奴，讓你大哥多帶帶他，好好教導。
隻要稚奴跟你大哥親近，等你父親年歲漸長……你大哥本就比他年輕十幾歲，熬也能熬過去。
他根本不用主動挑事，隻需要拉攏好其他皇子，等著李泰自己沉不住氣。
同樣都是嫡子，青雀再受寵，法理這一關，他永遠跨不過去。”
“熬死父皇……”李麗質複述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一抽，覺得這話聽著大逆不道，可細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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