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房玄齡：禮法不是讓人向上，而是鎖死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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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被逼著違背禮法，旁人或許還會諒解，他日後靠功績也能把名聲扳回來。
可一個人執意去違背禮法，主動去踩那條線——那就一定會被絕大部分人唾棄。”
房玄齡的目光落到案上那卷公文上，半天沒移開，
“禮法是底線。功績可以給它讓路，但不能一再讓。讓得多了，天下人就不認你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房遺直低頭看著茶壺，像是在消化這番話。
良久，他抬起頭，輕聲問了一句：“阿耶，那淩淵……他到底是什麼人？”
房玄齡沉默了片刻，才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靠回椅背，手指重新搭上扶手，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但這個人看事情的方式，不像是個普通人。”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笑意裡沒有輕視，反倒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慨。
“後世的年輕人，隨便一個，眼界都到了這個地步。你我終日困在朝堂這方寸之地，倒顯得……有些坐井觀天了。”
房遺直看著父親的側臉，沒再接話。
父子二人就這麼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各自想著心事。
天幕的白光從窗外靜靜灑進來，落在地磚上，落在案頭的公文上，落在房玄齡那雙搭在扶手上、已經不再叩動的手指上。
高士廉府上，後堂隻點了兩盞燈，光線昏昏黃黃的，照不全滿屋的陳設。
高士廉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卷《氏族誌》的草稿，是白天剛起了個頭的，現在也看不進去了。
天幕的光從窗縫裡透進來，打在稿紙上，那些墨字顯得灰蒙蒙的。
他抬手把稿子合上，推到一邊去。
今日天幕從午後一直播到入夜，他從頭看到尾，越看越坐不住。
李泰那串頭銜出來的時候，他差點把茶盞捏碎了。
武德殿、文學館、十六州軍事、左武侯大將軍，這些東西堆在一個親王身上，他活了大半輩子，在朝中沉浮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哪個皇帝這麼乾過。可這些，他還能忍。
真正讓他坐不住的，是淩淵那句“熬也能熬死你父親”。
高士廉把身子往後靠了靠，閉上眼。
這句話落到長孫無忌頭上會是什麼後果，他比誰都清楚。觀音婢是長孫家的女兒，無忌是他的外甥。
今日天幕幾次三番把矛頭對準長孫家，先是那句“不可與皇後子嗣聯姻”，接著又是李泰的頭銜，最後又來這麼一句。這一樁樁一件件串起來，旁人會怎麼看長孫家？
“阿翁。”
門口傳來一聲輕喚。高士廉睜開眼，是他的長孫高履行，端著一盞熱茶站在門邊，看樣子站了有一會兒了。
“進來吧。”高士廉擺了擺手。
高履行把茶盞擱在案上，站在一旁，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阿翁，方才天幕裡那少年說的那些話……孫兒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幾次三番針對咱們長孫家？”
高士廉端起茶盞，沒急著喝。他看著茶湯裡浮著的一片茶葉，慢慢轉著杯沿，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少年不是針對長孫家。”
“不是針對？”高履行微微一怔。
“他是在提醒。”高士廉抬起眼，看著自己的孫子，“你想想，今日天幕說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衝著朝堂、衝著儲位去的？
他提長孫家，是因為長孫家和東宮、和魏王都有牽扯。他怕的是這些牽扯攪在一起，最後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高履行皺著眉想了想，還是有些不解：“可他說‘不可與皇後子嗣聯姻’，這不就是在說咱們長孫家嗎？”
高士廉把茶盞擱下，歎了口氣。“他說的不是長孫家，是外戚這個身份。
你想想，若是皇後所出的公主再嫁到長孫家，日後外戚的權勢隻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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