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溫彥博：這件事情必須有人說出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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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聲音低了下去。
“當年玄武門那檔子事，我和長孫無忌、房玄齡幾個人，在秦王府裡關起門來商量了多少個日夜，才最後定下那條路。
陛下比誰都清楚，一個坐穩了的太子意味著什麼。若真想廢太子，除非太子自己先犯錯，否則誰都幫不了陛下。”
他夫人沒接話，隻是靜靜聽著。
尉遲恭又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朝屋裡喊了一嗓子：“夫人，還有酒沒？給我拿一壺。”
“你今晚不是喝過了？”
“再喝一壺，心裡堵得慌。”
秦瓊府上，比尉遲恭那邊安靜得多。
秦瓊這些年在府裡養病的時候多，上朝的時候少，天幕播了這麼久，他一直靠在榻上看，看一會兒歇一會兒。
他病得久了，臉色不太好，但精神還行。
身旁侍立的兒子秦懷道給他添了一件外袍，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這話說得透。”秦瓊聲音不高，慢悠悠的，像是自言自語。
秦懷道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天幕，輕聲問：“阿耶，你是說那少年說的關於太子的話？”
“嗯。”秦瓊微微頷首，“你看那少年，年紀輕輕，看事情倒是老辣。太子確實不需要做什麼，安安穩穩待著就行。陛下再偏心，也得顧慮朝野上下的議論，還有宗廟的禮法。”
秦懷道又問：“那你覺得陛下會動太子嗎？”
秦瓊搖了搖頭。
“難說。陛下若是一時衝動，誰也攔不住。可若陛下還清醒，就不會動。
你看天幕裡那個視頻，陛下逼太子、太子反，到最後兩敗俱傷，陛下哭成那樣。
前車之鑒擺在那裡，陛下若是還走那條路，那就不配叫天可汗了。”
他說完這句，咳嗽了兩聲，秦懷道趕緊上前扶他躺下。
秦瓊擺了擺手，讓他退下，自己側過身，望著天幕，目光裡帶著一種沉沉的倦意。
過了一會兒，他又輕聲說了一句：“懷道。”
“兒在。”
“你記住，咱們秦家不摻和這些事。太子也好，魏王也好，誰都不摻和。”
秦懷道躬身應了一聲，把帳幔輕輕放下來。
秦瓊躺在榻上，眼睛還睜著，透過帳幔的縫隙看著天幕的白光，慢慢合上了眼。
蕭瑀府上，書房裡點著三盞燈，亮堂堂的。
蕭瑀坐在案前，手裡攥著一支筆，麵前鋪著一張紙，紙上隻寫了兩個字——“儲位”。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筆尖的墨都凝住了。
天幕說的那些話，他一句一句都在心裡過了好幾遍。他是前朝舊臣，入唐之後又幾經起落，在朝中沉浮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可今天這種事，他真沒見過。
“天意啊。”他擱下筆，低聲自語了一句。
身旁侍立的老仆給他添了盞茶，輕聲問：“郎君，明日可要入宮進言？”
蕭瑀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進什麼言？天幕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陛下比誰都明白。我若進言，反倒顯得是揣摩聖意，多此一舉。”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上那兩個字，伸手把紙折起來，放進抽屜裡。
“不過，”他頓了頓，“若陛下明日召集群臣問策，我還是要說的。儲位之事，動搖不得。這是底線。”
老仆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蕭瑀吹熄了一盞燈，書房暗了三分之二，隻剩下一點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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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雙手攏進袖子裡，往椅背上一靠，不再說話。
河間郡王府，李孝恭換了身家常衣裳，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方才已經看過一遍天幕，可這會兒又忍不住回到書房，重新把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停住腳步，望著窗外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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