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尷尬的李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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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上前勸諫。
一邊是帝王被當眾嘲弄的滔天盛怒，另一邊，長樂公主尚且滯留異世，稍有言語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長孫皇後臉色也驟然凝重，剛剛鬆下去的心再度高高懸起，暗自一聲苦笑。
這位異世公子，說話當真是毫無顧忌。
臥室屋裡，淩淵完全感知不到千裡之外那一場雷霆大怒，依舊睜著眼睛，眼巴巴等著李麗質給自己一個答複。
李麗質好不容易壓下那股笑意，抬眼看向淩淵，神色又重新變得局促為難。
父皇的種種舊事，叫她該如何同一名異世外人說起。
好不容易壓住心底翻湧的笑意，李麗質輕咳兩聲掩飾窘迫，眉眼間滿是為難，輕聲開口。
“淩公子，並非麗質刻意推脫，隻是宮闈私事，實在不便對外言說。”
淩淵見狀不由得聳肩一笑，語氣隨意得毫無顧忌：“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隱秘宮事吧？網上關於二鳳的各類黑料，早就被網友扒得乾乾淨淨，人儘皆知了。”
他看少女依舊局促不安，也不願再為難她，連忙擺手作罷：“算了算了，終究是你父親，長輩的這些小糗事，不提也罷。”
話音剛落，一陣突兀的咕咕腹鳴，驟然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清脆的聲響格外清晰，落在寂靜的房間裡。
李麗質麵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她慌忙低下頭，十指微微攥著衣擺，聲音細若蚊吟：“失禮了……公子。”
她今日一早便起身試穿嫁衣，整日忙碌奔波，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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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隻是草草喝了口蘇打水，不僅沒緩解饑餓，反倒徹底勾醒了腹中的空乏，才鬨出這般尷尬的動靜。
看著少女羞得恨不得埋首胸腹的模樣，淩淵無奈失笑，目光掃過一旁的零食櫃，隨口問道：“沒事，人之常情。你想吃甜口的，還是辣口的？”
“我……我聽公子安排便好。”
李麗質臉頰發燙，窘迫至極。
身為皇家公主，自幼恪守禮儀，從未在旁人麵前露出這般饑腸轆轆的失態模樣，此刻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淩淵見狀不再多問，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件，稍作思索便敲定了餐食。
他給李麗質點了溫潤養胃的八寶粥、兩枚糖糕，還有鬆軟適口的牛肉包子，都是清淡不刺激的吃食。
自己則隨手點了胡辣湯、三根油條和三個牛肉包子。
李麗質今年不過十三歲，年紀尚幼，脾胃嬌嫩，未必受得了胡辣湯的辛辣厚重。
更重要的是，淩淵依稀記得史書所載，這位大唐嫡公主，自幼體質孱弱，身子素來不好。
一念及此，他望著眼前鮮活明媚的少女，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低聲喃喃自語：“可惜了，才那麼小……”
輕柔的感慨落進耳中，李麗質微微一怔，眼底浮起滿滿的疑惑，輕聲喚道：“公子？”
淩淵瞬間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緒，隨口敷衍遮掩：“沒什麼，隨口感慨一句而已。我點了外賣，很快就能送到。”
說著他轉身打開零食櫃，取出一袋鬆軟的小麵包遞過去：“先墊墊肚子，別餓著了。”
李麗質望著他手中薄薄的方形物件，滿眼新奇，壓下心底的疑惑，小心翼翼問道：“公子方才說點餐……便是用這手中之物嗎？”
“嗯，這是手機。”淩淵晃了晃手中的設備，語氣輕鬆，“我們這個時代人人都離不開它，用處繁雜，一言難儘。”
出租屋內氛圍平和鬆弛，暖意融融，全然不知千裡之外的太極殿，早已因這一句輕聲感慨，掀起了滔天駭浪。
……
貞觀七年，太極殿。
滿朝文武尚且沉浸在天子盛怒的惶恐與尷尬之中，無人敢出聲打破沉寂。
李世民胸腔的怒火未平，耳畔驟然傳來天幕裡淩淵那聲輕飄飄的歎息。
“可惜了，才那麼小……”
短短七字，如風刃穿胸，直直紮進李世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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