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如果想多活幾年還是把婚約推後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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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哪怕低頭看著碗中甜糯的粥食，她的心依舊久久無法平靜。
後世的世間，已經發展到這般地步了嗎？
可轉瞬之間，方才被暫時壓下去的重重心事，又再一次爬上心頭。
神跡器物固然令人驚歎，可武周篡唐，還有自己那捉摸不透的宿命，才是壓在她心底最重的兩塊大石。
她小口舀起一勺八寶粥送入口中，甜潤軟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可心中的重重疑問，卻幾乎要衝破喉嚨。
隻可惜席間用膳，禮教在前，她隻能再度硬生生將萬千疑問全部咽回腹中。
天幕另一邊的太極殿，李世民望著天幕下強裝平靜用飯的少女，胸中的焦灼如同烈火一般灼燒。
他貴為大唐天子，手握萬裡河山，卻隻能夠遠遠看著，什麼都做不到，既不能上前叮囑女兒，也不能向那名後世少年追問破解未來災禍的辦法。
滿殿文武鴉雀無聲，所有人望著天幕，心中五味雜陳，方才所見的 “神跡”，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於世間萬物的認知。
空調送出的微涼清風緩緩淌過客廳，方才那股盛夏裹挾而來的悶熱，已經消散大半。
桌上的吃食尚有餘溫，八寶粥甜香、胡辣湯的辛香混雜麵點的香氣，在清涼的空氣裡悠悠散開。
李麗質壓下心中萬千心事，拿著筷子，小心翼翼夾起一隻白白胖胖的包子。
受宮廷禮教約束，她吃飯動作斯文輕柔，小口掰開鬆軟的麵皮，內裡油潤的肉餡顯露出來。
一口咬下，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口腔漫開。
可僅僅咀嚼兩下，她臉上的神色猛地一變，握著筷子的手指驟然收緊，整個人身子微微一僵。
是牛肉。
那獨屬於牛肉的口感滋味，自小長於深宮的她再熟悉不過。
李麗質瞳孔微微收縮，心底瞬間竄起一陣慌亂，握著包子下意識頓在半空。
大唐律法森嚴，耕牛乃是耕種田地的根基，擅自宰殺耕牛，那是觸犯刑律足以判死罪的重罪。
即便是皇宮之內，若非特殊祭祀大典，尋常時候也極少能夠吃到牛肉。
可在這個後世的屋子，這樣珍貴、輕易碰不得的肉食，就這般簡簡單單包進包子之中，當作尋常飯食。
她抬起頭，一雙眸子滿是惶然，看向對麵的淩淵，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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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公子…… 這包子裡麵，是牛肉？”
淩淵正夾起糖糕往嘴邊送，見她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停下動作，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別這麼緊張。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我們這邊早就不靠耕牛下地勞作耕種，牛已經不作為耕田牲畜，專門飼養用來供給食用，不算什麼違禁之物，安心吃就好了。”
說完，他看著少女依舊緊繃的神色，忍不住笑出聲，隨口打趣了一句。
“話說回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怎麼事事都往國家律法上麵想。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天泡在網吧打遊戲，哪裡會操心這些。”
這句玩笑話說出口，李麗質耳尖唰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少女的好勝心被勾了起來，臉頰微微鼓起，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不滿，小聲抗議。
“我已經十三歲了！在我大唐，這個年歲，已然是可以議定婚嫁、出嫁成婚的年紀！”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懵懂不安。
宮中早已隱隱傳出風聲，父皇與長孫舅舅已經在斟酌她的婚事，長孫衝的名字，時常被宮中長輩提起。
一想到婚嫁二字，少女心底便生出幾分茫然無措。
淩淵聽到這話，當即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放下手裡的筷子，語氣認真。
“聽我的，你要是想多活幾年，婚嫁這種事，老老實實等到十七八歲之後再去考慮。太早成婚，對女孩子身體損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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