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治也算是替二鳳擦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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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聞言，紛紛收斂了議論，低下頭，重新忙活手上的事情，隻是不少人依舊心緒難平，眼角還忍不住悄悄瞟向頭頂的天幕，心底萬千念頭翻湧。
他們依舊弄不明白這天幕究竟從何而來，隻知道，大唐的公主去往了遙遠的後世，而那還未到來的將來，遠遠不像想象之中那般安穩太平。
蒼穹之上，天幕並未停歇，淩淵與李麗質的對話，依舊源源不斷，灑遍整片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長空如洗，懸浮於蒼穹之上的天幕熠熠生輝，將後世的言語畫麵清清楚楚投遞到貞觀盛世的每一處角落。
現代居室裡的暖意柔和，與大唐朝堂、東宮市井的凝滯壓抑形成極致反差，一字一句的對話，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神，掀起層層驚濤駭浪。
長樂公主李麗質方才聽聞李治繼位、私納父皇妃嬪的驚天秘聞，素來沉穩溫婉的心境徹底失守，眉宇間盛滿焦灼與不安。
再也顧不上公主的端莊儀態，倉促抬眸看向身側從容淡然的淩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
“淩公子，這到底是為何？！明明儲位早定，該繼承父皇江山的是大哥承乾，就算大哥出了差錯，也該是二哥青雀順位，怎麼會是稚奴繼位？”
她語速極快，滿心都是不解與惶恐，一連串的追問脫口而出：“而且稚奴素來純良乖巧、溫順懂事，怎會迎娶父皇的妃子，犯下這般悖逆倫常的過錯？難道……難道稚奴日後也動了謀反的心思，手足相殘、爭奪大位不成？”
十三歲的少女，自小長於深宮，受最正統的禮教熏陶，見慣了皇室規整、兄友弟恭的模樣，在她心中，幾位兄長和睦友愛，稚奴更是軟糯乖巧、天真無邪，是需要眾人嗬護的幼弟，絕不可能做出謀逆篡位、敗壞倫常之事。
淩淵所言的未來，徹底顛覆了她十幾年的認知，讓她心緒大亂、手足無措。
看著小姑娘一臉慌張、眉頭緊鎖，整個人緊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淩淵無奈失笑。
他最見不得這般小小年紀便背負千斤重擔、杞人憂天的模樣，當即屈起食指，輕輕一彈，精準落在李麗質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清脆細微的“咚”聲響起，不重不輕，恰好能讓人感知到痛感。
“瞎操心什麼呢？剛剛說的話你是一句沒記牢。”淩淵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藏著真切的勸解，
“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別這麼重，天天揪著朝堂舊事、未來禍福胡思亂想。放心，李承乾沒能坐穩儲位、無緣帝位，和李治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他微微斂去笑意，神色添了幾分通透鄭重，緩緩道出背後的根源：“說到底，這樁貫穿三代的儲位糾葛、皇室亂象，本質上都是你老爹二鳳自己埋下的隱患，是他親手坑了自己的兒子們。
李治登基稱帝，非但沒有爭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反而一直在替你父皇收拾爛攤子、彌補前朝缺憾。”
“稚奴是在……替父皇擦屁股？”李麗質怔怔抬手，下意識捂住被彈得微微發疼的額頭，小聲呢喃著，滿眼都是懵懂錯愕。
在她心中，父皇是千古一帝、聖明君主，文治武功冠絕天下，開創貞觀盛世，萬民敬仰，從未想過，父皇會親手埋下傾覆子嗣、動蕩朝堂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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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淩淵點頭，語氣平和地繼續解釋，將層層迷霧緩緩撥開，“李治登基之後，勤政愛民、守成有度，算得上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
隻可惜，你們李氏皇族自帶祖傳風疾，纏綿難愈，常年損耗心神，再加上他晚年識人不明、判斷出錯，一步步縱容了武則天壯大，最終才釀成武周代唐、李唐易主的驚天變局。
這樁禍事，從來不是單一一人的過錯，是代代積累、多重因素疊加的結果。”
“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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