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眼饞的貞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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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武將圍在一處，你一言我一語，腦子裡已經不由自主開始推演，設想大軍出征之時，人人手握此物，遠隔千山萬水依舊號令相通的場麵，越說越是心神激蕩。
站在另一側的文臣群體，所思所想卻又另有側重。
魏征微微頷首，和身旁房玄齡低聲說道：“武人隻見沙場征伐，可在我看來，此物於民政之上，更是價值無窮。天下疆域遼闊，州縣距離京師遙遠，每逢洪水、旱災，地方官吏奏報往複動輒月餘。
若是能夠以此物快速傳遞災情訊息，朝廷便可以早一步知曉民間疾苦，及時調撥糧草賑濟百姓，免去無數流離之苦。”
房玄齡緩緩捋著胡須，深以為然：“玄成說得有理。災情報得晚一日，便多一日百姓受難。”
大殿之內，文武兩撥人各抒己見，議論聲此起彼伏。
禦座之上的李世民端坐高處，沒有插話，指尖輕輕叩擊著禦座扶手，將所有人的議論儘數聽在耳裡，心中所想卻比文武大臣看得更遠。
武將看見的是沙場決勝，文臣看見的是救災安民，而他腦海之中盤旋的，卻是大唐長久以來難以根除的頑疾 —— 皇權不下鄉。
偌大的王朝，詔令能夠直達州府，可再往下到鄉縣、村落，朝廷的意誌便層層衰減，多依靠鄉紳、豪強代為管束。
許多地方發生何事，朝廷往往後知後覺。
倘若真能擁有這等可以通達萬裡的器物，天子的聲音便可以不受路途阻隔，向下延伸至大唐每一處角落。
朝廷可以更快知曉天下郡縣的真實境況，不受地方官吏蒙蔽，皇權的影響力，將會得到前所未有的延伸。
一念及此，李世民眼底光芒沉沉，心中生出無限感慨，同時又生出一絲悵然。這般至寶，屬於千年之後的時代，如今他隻能隔著天幕遠遠觀望，卻不能真正握在手中。
一旁的長孫皇後靜靜聽著滿殿議論，心中牽掛的依舊隻有天幕裡的女兒，不知道麗質拿著那一件奇物，會不會不小心誤觸鬨出什麼事端。
……
時空另一邊，淩淵家中客廳。
李麗質雙手小心翼翼捧著手機，指尖輕輕試探著觸碰屏幕，屏幕隨著她的觸碰忽明忽暗，時不時跳出她完全看不懂的界麵。
少女滿眼都是新奇，時而蹙眉，時而微微張口，被眼前種種匪夷所思的景象深深吸引。
她還沒有完全從震撼之中回過神。方才聽淩淵講述手機的種種功用，再親手握上這件被後世之人隨手使用的器物，在她的感知裡，這和話本記載的仙家法寶，幾乎沒有兩樣。
“淩公子，” 李麗質側過頭看向淩淵，眼裡滿是疑惑，“這般神妙的物件，後世居然家家戶戶都能擁有？”
淩淵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笨拙擺弄手機的模樣，淡淡開口解釋： “說神妙也算不上，就是時代發展而已，在我們那邊，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日用品。”
這番話語順著天幕傳到太極殿，落在滿朝大唐君臣耳中，又一次在大殿之內掀起一陣無聲的波瀾。
聽完淩淵的一番解說，李麗質似懂非懂輕輕點了點頭。
手中的新奇器物帶給她的震撼還未散去，目光一轉，落在茶幾上方才用過的餐碗與碟盞。
寄人籬下，吃穿用度全都仰仗淩淵，少女心底始終存著幾分過意不去。
她微微欠身，便打算動手收拾碗碟，想要親自把這些碗筷清洗乾淨，也算略儘綿薄。
“我來收拾吧。”
李麗質伸手就要去收攏桌麵上的餐具。
淩淵見狀伸手攔了一下，隨手將碗碟摞在一起，徑直走到廚房，一股腦全都塞進櫥櫃下方的洗碗機裡麵。
“不用動手洗，有這個。” 他關上艙門，隨口感慨了一句，“當初裝修這套房子做精裝修，添置這台機器的時候花錢可真是肉疼，不過咬咬牙也就裝上了，圖個省事。”
李麗質站在廚房門口，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滿臉都是茫然不解。
她望著那方緊閉的金屬艙門，全然想不通，不親手擦拭衝洗，這些沾染過湯水油汙的碗碟，要如何變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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