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許都，隻能算是一個地級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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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親眼見識過眼前這座異世城池，往日根植於心的認知，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看了許久，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專心握方向盤的淩淵，一雙杏眸之中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輕聲開口問道：“淩公子，這裡便是你們後世的都城嗎？
街市綿延萬裡，人煙祥和昌盛，樓宇高聳入雲，百姓個個安居樂業。這般盛況，想來世間再沒有第二處能與之相比。”
淩淵視線牢牢望著前方車流，聞言隻是淡淡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仿佛眼前的萬千盛景不過是尋常光景：“這裡並不是都城，這座城叫許都。我們現在身處市中心，算是整座城最熱鬨的地段，但它僅僅隻是一座地級市。”
怕她聽不懂後世城市層級的概念，淩淵又繼續解釋：“放在偌大的中國境內，許都不管是規模還是富庶程度，都排不到前列，隻能算作普通宜居城市。
真正稱得上極儘科技繁華的超級大都市，還得是魔都、深圳那一類地方。
那裡的繁華，還要勝過此處數倍。等往後有空，我可以帶你過去走走看看，見識一番真正的頂尖盛景。”
輕飄飄幾句話落下來，落在李麗質耳中，卻恍若驚雷炸響。
她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呆坐在座椅上，靈動的眼眸驟然睜大，眼底寫滿難以置信，櫻唇微微張開，許久都吐不出半個字，整個人陷入失神恍惚的狀態。
在她的印象裡，大唐長安坊市交錯，商賈雲集，四方藩夷絡繹朝拜，已是人間頂峰。
貞觀曆經數年休養生息，流民安定，百業複蘇，連父皇李世民都以此為榮。
可方才所見的許都，單看城建氣象、百姓氣色，就已經把長安遠遠甩在了身後。
可淩淵卻說，這樣一座足以壓過大唐帝都的城池，在後世僅僅隻是排不上名號的普通城池。
巨大的落差狠狠衝撞著她的內心。
李麗質身子微微向後靠住柔軟的座椅，纖細手指不自覺攥緊身上衣料，心口一陣翻湧。
原來自己從小仰望的盛世，放到千年之後，僅僅隻是尋常煙火，人間繁華的邊界，遠遠超出了她全部的想象。
千裡之外的長安城，高懸天穹的天幕，把車廂之中的對話原原本本播撒到城池每一個角落，瞬間掀起一陣嘩然。
街上百姓紛紛仰頭凝望天幕，街頭議論之聲此起彼伏，眾人各執己見，立場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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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讀過聖賢書的士子聽完，當即連連搖頭，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簡直是誇大虛妄之詞！” 有士子壓低聲音，對著身邊同伴蹙眉說道，“眼前城池已是千古難遇的盛景，若這都隻是尋常城池，那所謂超級大城，豈不是隻該存在於神仙傳說？依我看，分明是這少年信口吹噓。”
周遭一部分讀書人紛紛點頭附和，認定淩淵言語浮誇，不足采信。
但也有一部分常年體察民間疾苦之人，並不認同這番說法：“天幕之上畫麵清清楚楚，所見樓宇街巷、百姓氣色，半分做不了假。景象既然屬實，他所說的話，未必便是謊話。”
兩派人各據道理，低聲爭辯不休。更多的普通百姓夾在中間，臉上滿是遲疑搖擺。
他們大半輩子困於一方鄉土，見識有限，早已把長安當作天下最繁華之地，實在難以想象，眼前這般宏偉城池尚且算不上頂尖，更無法腦補出所謂超級都市該是何等模樣，心中疑雲叢生，難辨真假。
太極殿之內，大殿氣氛壓抑得近乎凝滯。
先前還在寬慰眾人，堅稱此地隻是後世富庶核心的幾名大臣，此刻神色間的不屑更重。
在他們固有的認知之中，眼前的景象已經窮儘人間所能，斷然不可能還有更加恢弘的城池，隻當淩淵年少狂妄，肆意誇大說辭。
可房玄齡、杜如晦、魏征、長孫無忌幾人立於朝班，全都保持緘默，沒有跟著群臣一同嘲諷駁斥。
房玄齡目光沉沉落向天幕，眉頭緊緊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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