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臉色煞白的李世民 碎片化的線索徹底串聯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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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萬萬不曾料到，當年那場被逼無奈的自保政變，竟會化作纏繞李唐百年的血色詛咒，讓後世代代皇權更迭，皆深陷兄弟相殘、宗室屠戮、政變奪權的無儘死循環！
一朝不慎，遺禍千秋。
他苦心確立嫡長傳承、穩住大唐根基，卻因一己絕境之舉，親手擊碎王朝禮法，為後世埋下無儘血腥隱患。
隻要後世子孫稍有把控失度、朝堂動蕩，便是宗室覆滅、江山動搖、大唐萬劫不複的絕境！
極致的驚懼與悔恨席卷全身，李世民指尖冰涼、身軀微顫，雙目空洞失神，整個人徹底陷入呆滯。
身側的長孫皇後見夫君失態虛脫、搖搖欲墜，心頭驟緊、焦灼萬分，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臂膀，柔聲輕喚，眼底滿是慌亂。
下方滿朝文武徹底大亂，群臣神色各異、人心惶惶。
有人麵色鐵青、滿心沉鬱，有人暗藏惶恐憂思，亦有少數臣子心存質疑，可瞥見龍椅上失神欲倒的帝王，所有雜音儘數咽回腹中。
百官紛紛拱手疾呼：“快！傳太醫！速速傳太醫入宮！”
紛亂嘈雜的呼聲在大殿回蕩，肅穆朝堂瞬間亂作一團。
文官隊列之中，房玄齡與杜如晦並肩而立，二人神色凝重如鐵，眼底藏著外人無法共情的複雜刺痛。
他們是玄武門之變的親曆者、輔佐者，當年始終認定，這場政變是絕境求生、安定社稷的無奈之舉，是保全君臣、穩固初唐的必要手段。
隊列前方的魏征，聽完天幕中關於後世皇權血腥輪回的推演，先是閉目久久沉思，胸中思緒翻湧不休。
片刻後，他驟然睜眼，眸光銳利刺骨，心底猛然察覺不對勁。
他瞬間想通關鍵：大唐後世數百年皇位廝殺、宗室禍亂，絕非一場玄武門之變便可造就。
玄武門充其量隻是一粒零星火星，本可依靠後世完善的禮法、製度徹底撲滅，根本不足以釀成燎原大禍。
換言之，玄武門隻是最初的導火索，真正讓禍根紮根蔓延的，是後續另有更為致命的變故。
念頭至此，清晨的一幕驟然浮現在魏征腦海。
彼時淩淵與李麗質閒談，曾隨口道出驚天秘聞：日後繼承大唐大統的，並非儲君李承乾，而是三皇子李治，且李治登基，本質是為當今陛下收拾爛攤子。
彼時聽聞此言，魏征心中頗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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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曾是李建成舊部，但歸降之後，親眼見證李世民勤政愛民、虛心納諫、開創盛世，早已發自內心敬重這位帝王。
在他看來，李世民英明神武、治國有方，縱使當年李建成順利繼位，治國成效也未必能勝過貞觀之治。
如此聖明君主，怎會留給後世一堆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他隻當是後世言論誇大其詞，並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新舊訊息交織碰撞，“李治繼位”這四個字重重砸在心頭，一股刺骨寒意瞬間順著脊背直衝後腦。
為何偏偏是李治？
魏征飛速推演所有可能：倘若太子李承乾無法繼位，無非兩種緣由——或是身染頑疾、重病不治，或是犯下逆天大罪、被陛下廢黜儲位。
可李承乾自幼被李世民傾力栽培、萬般寵愛，心性穩固、儲位安穩，絕無悖逆廢儲的可能。
即便太子意外失位，依照嫡長禮法次序，也該由次子李泰順位登基，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性情溫和、排行第三的李治。
唯一的答案，隻有一個——魏王李泰，同樣出事了。
兩位嫡出皇子接連喪失繼位資格，世間絕無這般巧合。
唯一的真相，便是太子李承乾與魏王李泰，為爭奪儲君之位針鋒相對、勢同水火，最終鬥得兩敗俱傷、雙雙失勢。
想通這一層，魏征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二子儲位惡鬥，無論何人勝出，日後必然會對對方派係趕儘殺絕、清算屠戮。
李世民不願再見骨肉相殘、宗室血流成河，萬般無奈之下，才繞過相爭的二子，選擇性情仁厚、無爭儲之心的李治繼承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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