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玄武門不致命致命的是你爹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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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都市的車流川流不息，明亮整潔的電車平穩滑行在柏油路麵上，窗外霓虹初上、人車往來，一派安寧繁華的現世景象。
可狹小的車廂之內，氣氛卻沉重得讓人窒息。淩淵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平穩行駛，清冷的聲音伴著車行的輕響，緩緩響起。
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印證了朝堂之上魏征剛剛推演得出的所有猜測。
淩淵眼底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語氣冷冽而直白：“玄武門之變雖然後果惡劣，但其實並不算真正的致命禍患。古往今來，靠政變奪權、篡位登基的帝王數不勝數，多你父皇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這場政變，充其量隻是在你父皇那近乎完美的帝王人設麵板上，硬生生劈出了一道醜陋刺眼的裂痕。
可最諷刺的是，李世民作為一代帝王，文治武功震古爍今，可作為一名父親，他看似堪稱典範，實則甚至還不如你那位被世人詬病擺爛的爺爺李淵——甚至連李淵都遠遠不如。”
這一刻，是淩淵首次直白流露對李世民的不滿與鄙夷，語氣裡的失望與指責毫不遮掩，濃烈又真切。
身側的李麗質驟然一怔，整個人僵在座椅上，雙眸滿是茫然無措。
她從未聽過有人如此評價自己的父皇，顛覆認知的話語重重砸在心頭，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辯駁，還是該沉默。
恰逢路口紅燈亮起，淩淵緩緩停車，側頭看了一眼神色慌亂的少女，眸光沉了幾分，沉聲開口發問，驟然轉了話題：“你大哥李承乾，如今身體怎麼樣？”
李麗質柳眉微蹙，滿心困惑，不明白話題為何突然跳轉至此，輕聲回應：“大兄身體安康，起居無恙。這……這和父皇所說的事情有什麼關聯嗎？”
聽聞此言，淩淵悄然鬆了口氣，神色稍緩：“那還好，一切都還不算太晚。”
他頓了頓，繼續娓娓道來，字字皆是有據可依的史實：“《舊唐書》曾明確記載‘承乾先患足，行甚艱難’，《新唐書》也留有‘而承乾病足，不良行’的記錄。
後世所有史料，無一例外都佐證了一件事——太子李承乾身患腿疾，行動多有不便。”
“不過聽你所言，倒是印證了我和後世學界的推斷，他的腿疾並非先天自帶。
李承乾年少時天資聰穎、敏而好學，極受你父皇喜愛，早年史料中從未有過腿腳不便的記載。
足以證明這是後天意外、傷病所致，時間絕對在貞觀十年、長孫皇後仙逝之前。”
說到此處，淩淵再次側目看向李麗質，收斂了幾分戾氣，語氣溫和了些許，帶著真切的叮囑：“對了，你把帶回去的藥按時給你母後用上，後續一定要好好調養身子。
切記不要胡亂進補湯藥，是藥三分毒，食補遠勝於藥補。
回去之後葷素搭配、均衡營養，我稍後幫你整理一份營養餐搭配圖譜，你照著給母後調理飲食，再配合藥物壓製支氣管哮喘，定然不會重蹈史書上早逝的覆轍。”
驟然襲來的溫柔與寬慰，讓滿心壓抑的李麗質心頭一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她乖巧地點點頭，眉眼間帶著真切的感激，輕聲道：“謝謝你，淩淵。”
紅燈跳轉綠燈，淩淵收回目光，踩下電門，電車平穩起步，朝著住所緩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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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的車流光影斑駁，他的聲音再次冷硬下來，繼續剖析著貞觀朝最致命的家庭與朝堂弊病，字字如針，句句刺骨：
“自從李承乾落下腿疾，內心滋生出自卑之後，你父皇這位當爹的，不僅沒有半分寬慰體恤，反而對他愈發嚴苛、愈發苛責。
十餘名當世大儒輪番教導、連軸施壓，硬生生將年少的太子層層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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