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國子監學子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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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名年長的學子頷首附和，神色凝重：“沒錯。往日世家婚嫁、仕途站隊，長孫家皆是最優之選、穩妥之途。
可如今淩淵公子直言嚴禁聯姻，暗指其暗藏禍端，這便意味著，日後長孫氏恐有傾覆之危。
我等若是此刻貿然依附、傾力結交，他日長孫家出事，便是株連之禍、滅頂之災！”
“可若是就此疏遠，萬一天幕警示言過其實，長孫家依舊世代忠良、榮寵不衰，我等豈不是錯失大好機緣，平白得罪當朝第一權貴世家？”又一名士子滿臉糾結，進退兩難。
一時間，國子監內爭辯四起，有人深信天幕預判、心生忌憚，有人猶豫不決、不敢妄動，有人心存僥幸、不願放棄捷徑。
原本清晰穩固的朝堂派係格局，因這一句留白警示，徹底變得模糊混沌，讓一眾即將踏入朝堂的讀書人徹底失了方向、滿心迷茫。
不止長安國子監，天下各州郡縣的地方士族，同樣掀起了巨大波瀾。
各地世家宗族燈火通明，族中長老、主事齊聚宗祠廳堂，連夜商議局勢，權衡利弊。
地方士族最善審時度勢、依附權貴、聯姻結親、穩固家族基業。
多年以來，天下士族皆以攀附長孫氏、聯結皇室姻親為榮，紛紛想方設法與長孫一脈締結親緣、建立交情，以此換取朝堂庇護、家族興盛。
可天幕一語，直接打碎了無數地方士族的既定規劃。
原本最穩妥、最榮耀、最有利的聯姻首選，瞬間變成了暗藏禍患、需要避之不及的禁忌。
無數士族原定的婚嫁安排、仕途投資、交好計劃，儘數作廢，所有人都陷入了觀望、猶豫、權衡的焦灼之中，不敢再輕易站隊，不敢再貿然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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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而下的朝野躁動，最終落於市井街巷、尋常百姓之間。
相較於權貴、士子、士族的深層權衡，百姓的議論更為直白樸素、通俗易懂，滿是吃瓜好奇與淳樸疑惑。
長安街頭，炊煙嫋嫋，攤販收攤、行人歸家，無數百姓駐足仰頭，凝望天幕，街頭巷尾議論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一名賣蔬果的攤販擦了擦手上水漬，仰頭驚歎，
“長孫太尉可是大大的忠臣，跟著陛下打天下的功臣，怎麼會藏著禍心？怎麼就不能和皇家結親了？”
“你不懂！”旁邊一名白發老者搖了搖頭，語氣沉穩，“那天幕少年看的是千百年後的後事，咱們如今看的是眼前光景。
眼下看著安穩無害，誰知道幾十年後會變成什麼樣？說不定長孫大人後世權勢太大，後人恃寵而驕、權欲膨脹，真的鬨出大禍呢！”
“可話說回來，這少年也太吊人胃口了！”一名洗衣婦人忍不住吐槽，“有話不說完，隻給警示不給緣由，搞得全城人心惶惶，大家都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
滿城上下，從帝王權貴到寒門士子，從世家大族到市井布衣，無一例外，皆被這半截懸念困住心神。
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等待真相，等待那場即將到來的君臣對談，等待長孫無忌入宮之後的最終變局。
而此刻的長孫太尉府，氛圍更是壓抑到了極致。
長孫無忌早已收拾妥當、備好車馬，滿心焦灼惶恐，急於入宮麵聖、剖白心意、探尋真相。
正當他整理衣袍、準備邁步出門之際，宮外傳旨侍衛已然策馬疾馳而至，高聲傳報陛下口諭，召其即刻入宮覲見。
君命已至，不容耽擱。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惶急、不安、茫然，整肅朝服，大步踏出府邸，登上馬車。
車輪滾滾，疾馳向皇宮方向駛去，載著滿心疑慮與忐忑，奔赴這場注定攪動大唐根基的君臣對峙。
立政殿內，沉香嫋嫋，燭火搖曳。
李世民端坐禦座，神色深沉肅穆，眼底滿是帝王的審慎與警惕，身旁的長孫皇後默然靜坐、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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