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李承乾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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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父親的詰問，他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反問：“我身為太子已經十八年了，在太子之位上，我做錯過什麼？”
龍椅上的李世民靜靜思索片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又漫不經心：“應該沒有。”
“在太子之位上，我貪圖過什麼嗎？” 聽見這句輕飄飄的答複，李承乾眼底慢慢騰起火氣，再度開口追問。
李世民望著他，臉上原本凜冽的寒意一點點消散，像是墜入舊日回憶，輕聲回道：“應該沒有。”
“我對得起太子之位！陛下萬歲之後，我會是昏君嗎？” 李承乾目光冷沉沉鎖著對方，拋出第三問。
聽見這話，李世民微微眯起雙眼，聲音裡添了一絲火氣：“我擔心的....... 正是這個！”
李承乾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回答，眼底掠過一抹悲涼的慘笑，轉瞬眼神又變得鋒利如刀。
“陛下........ 是因為我處理朝政而擔心？”
此言一出，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目光下意識飄向頭頂的天花板，避開兒子的視線，方才緩緩答話：“你處理朝政尚好.........”
“那陛下......... 就是擔心我的品德？” 李承乾眼底浮起一絲譏諷，繼續追問。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李世民心中認定的要害，他立刻抓住這點，厲聲嗬斥：“對！”
“你擔心錯了！” 李承乾毫不退讓，一聲怒喝，直接打斷父親的話。
兩道目光死死撞在一起，誰都不肯率先移開半分。
李承乾望著龍椅上依舊漫不經心、自認毫無過錯的父親，胸中怒火再也兜不住，冷冷開口：“十八年來我性格未改！十八年來你認為我處理朝政尚好！
十八年了！十八年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品德不會影響我處理朝政嗎？！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親！”
李承乾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高位俯視自己的身影。
話音落下，原本倚靠著椅背的李世民臉色驟然掠過慌亂與難以置信。
他猛地挺直身子，怔怔看著下方跪著的長子，仿佛第一次看清這個曾經性情溫厚的兒子。
胸口劇烈起伏，先前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慢，蕩然無存。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奔湧而上、想要儘數傾倒的委屈，眼底燃著怒意，繼續追問：“父親......... 你到底為什麼偏袒魏王？”
這句話一出，李世民臉上所有情緒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絲心虛。
他被兒子灼灼的目光盯住，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眼神躲閃，心中反複斟酌，卻尋不出半句能夠回應的話。
見父親這般回避，李承乾字字擲地有聲：“你偏袒魏王，朝野議論，你是知道的！你讓魏王...... 住進武德殿！武德殿是什麼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其實你什麼都知道！”
一句句委屈從口中傾瀉而出，他的聲音，第一次微微發顫。
他也是李世民的兒子！
憑什麼他就要被針對！？要被打壓！？要被排擠？！
憑什麼？！
就憑他是嫡長子！？就憑他曾經早慧懂事！就可以被委屈！被針對！被打壓！被排擠？！
這不公平！
李承乾一連串的控訴，狠狠擊碎了李世民的自負與傲慢。
他身子微微晃動，想要躲開兒子那雙盛滿不甘與委屈的眼睛，乾脆側過身，將大半麵容藏進陰影裡，不願直麵，隻想躲開曾經犯下的錯。
看著父親一味逃避，李承乾反倒像是放下了所有念想。
或許是明白自己早已無路可退，索性不再顧忌，繼續逼問，語氣裹著一層淡淡的嗤笑：“所以你命魏征為少師........ 想平息議論？平息了嗎？”
說到這裡，李承乾頓了頓，臉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隨即拔高聲音怒吼：“起碼魏王他不在乎！！魏王咄咄逼人！這是你想看到的？還是你真的不知道？！”
委屈與怒火交織的質問連綿不絕，李世民再也穩不住心神，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眼底滿是慌亂，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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