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明暗交織 李承乾：你殺了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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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離開你之前，我隻有一句話，如果陛下封魏王為太子，朝野沸騰，究竟是我的錯，或是魏王的錯？還是陛下的錯？！”
話說完，李承乾一刻也不願多待，再多和這個虛偽的父親共處片刻。
他最後深深望了一眼，燈光依舊將他的麵孔切作明暗兩半。
這一眼過後，他拖著不便的病腿，慢慢轉身，一步一步，走入無邊黑暗之中。
畫麵倏然一轉，凜冽的衝突驟然炸開。
龍椅之下，李世民眼底怒意滔天，手中馬鞭高高揚起，帶著破空的呼嘯狠狠落下。
一鞭、兩鞭、三鞭，淩厲的鞭梢一次次狠狠砸在李承乾的脊背之上，衣料撕裂，皮肉生疼。
長久積壓的委屈、隱忍、克製，在這連綿的鞭撻裡徹底崩碎。
一直默默承受責罰、脊背僵硬隱忍的李承乾，終於撐不住心底翻湧的極致憤懣，猛地豁然轉身。
這猝不及防的舉動，讓盛怒之下的李世民瞬間怔住。
就在他錯愕失神的刹那，手中來不及收回的馬鞭，狠狠掃過，精準抽在了李承乾的右側眼角！
清脆的鞭響在大殿之中炸開，震得人心頭發麻。
李世民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雙目驟然圓睜，瞳孔猛地收縮，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兒子眼角驟然綻開的血痕，心底一陣發慌，可刻在骨血裡的帝王傲慢、為人君父的尊嚴死死桎梏著他，讓他無論如何都低不下頭顱，不肯低頭認錯，更不肯出言安撫半句。
溫熱的血絲順著眼角蜿蜒滑落，染紅了李承乾的側臉。
他抬手死死捂住傷口，指尖觸到滾燙粘稠的鮮血，刺骨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
這一刻，他眼底所有的情緒層層崩塌、徹底蛻變。
起初的不甘、錯愕、震驚，儘數褪去，最後沉澱下來的，隻剩下徹骨的冰冷、極致的憤怒，以及蝕骨焚心的滔天恨意。
那雙曾經溫潤恭順的眼眸，此刻布滿猙獰，再無半分儲君的溫良，隻剩困獸絕境的瘋狂與怨毒。
李世民望著兒子眼底陌生又可怖的寒光，自身心底的怒火再度被點燃。
他同樣雙目圓瞪，死死對視，不肯退讓分毫。
可無人看見，他緊繃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腳下下意識往後踉蹌退了半步，心底莫名生出一絲莫名的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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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緩緩鬆開按住傷口的手，垂眸看著掌心刺目的猩紅血跡。
積壓十八年的隱忍、委屈、不甘與仇恨，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所有枷鎖，轟然爆發。
他眼神森冷如寒淵，死死盯住高位之上的李世民，牙關死死咬緊，齒間發出緊繃的冷響，字字鏗鏘，厲聲質問：“陛下用馬鞭！是家法還是國法？！”
眼見身受重傷的兒子依舊敢當眾頂撞、厲聲詰問，李世民抬眸俯視，眼底覆滿寒冰般的怒意，神色冷漠至極。
可李承乾半步不退，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再度厲聲追問：“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親懲罰我嗎？！”
“你還有臉提你的母親？！” 李世民冷聲嗬斥，語氣裡滿是譏諷與不耐。
“我吃母親的奶長大！為什麼不能提母親？！” 李承乾胸腔怒火翻湧，陡然放聲咆哮，聲震殿宇。
他眼底寒意更甚，字字泣血，冷聲道：“玄武門那天早上，是母親守在我的門前手持短劍阻止任何人傷害我！而你今天傷害我！”
話音落地，李世民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慌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那段塵封的往事，是他一生最不願觸碰的軟肋。
可帝王的威嚴、為人君父的自負強行壓下所有柔軟，他依舊硬撐著冷硬的神色，死死盯著下方的長子，不肯有半分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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