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淵：讓親王住進武德殿？李世民也真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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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玄武門那一日，他也是這般，眼睜睜看著次子李世民，親手斬殺了長子建成、三子元吉。隻是那時的苦楚，遠比天幕畫麵裡這一幕要沉重千萬倍。
他當年是身不由己，一切皆是被迫。
兵權不在手中，朝臣大勢已然傾倒，他沒有半點辦法去掣肘，隻能眼睜睜承受骨肉相殘的結局，一日之間，痛失兩個親生兒子。
可李世民不一樣，他是憑一己之力奪下權柄，萬事皆由他親手抉擇。
如今天幕上演的悲劇，不過是廢掉一位嫡長子，和玄武門那一場血海滔天相比，輕了太多。
說到底，釀成這一切禍事的根源，全都是李世民自己。
李淵指尖微微用力，玉扳指被捏得緊了幾分，心底越想越是不忿。
“哼，竟讓嫡次子，一個親王住進武德殿。” 他低聲嗤笑，自言自語，“李世民他也真想得出來！”
儲位本就最容易勾起骨肉猜忌，武德殿緊鄰東宮，本就是前太子的居所，將李泰安置在那裡，無異於向朝野上下釋放最危險的信號，挑動兄弟之間的爭競之心。
這般埋下禍根，到頭來父子反目，難道不是自作自受？
可轉念一想，一股憋悶之感又湧上心頭。
經過淩淵的提點，再加上方才這一段驚心動魄的父子決裂畫麵公之於眾，就算李世民素來自負，也必然會警醒，絕不會重蹈這條覆轍。
未來，李泰與李承乾之間，或許不會走到原本那條絕路。
想到這裡，李淵心底更不是滋味。
若是順著原本的曆史走，二鳳要親手逼得兒子走向絕路，父子反目，天下人都能看見他的難堪。
兩相一比，自己當年管不住兒子，兄弟相殘的汙名，好歹不會顯得那般突兀。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李世民能提前看見結局，及時止損，大概率不會再犯下這樁大錯。
到頭來，就隻剩他李淵，獨自背負著管不住諸子、釀成玄武門喋血的名聲。
滿天下人，都會記得是他這個父皇沒能約束好兒子，釀成兄弟相殘的大禍。
“罷了罷了。” 李淵輕輕叩了叩案沿，長長歎出一口氣，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無奈，“孤倒是要因此丟臉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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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不甘、憋屈翻湧許久，慢慢又沉澱下來。
縱然自己要獨自背負這份難堪，可換個角度想，這終究是好事。
至少李唐江山往後，能少一場骨肉相殘的血腥禍亂，不必再重演那般慘烈的悲劇。
他緩緩鬆開捏緊扳指的手指，抬眼重新望向高懸天幕，目光沉沉，靜靜看著天幕畫麵，心中默默思量著這一場被後世窺見、悄然扭轉的命運。
立政殿內的氣氛，早已壓抑到了極致，宛若風雨欲來前的死寂，連殿中流動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壓得人胸腔發悶、呼吸滯澀。
殿內兩側肅立的宮娥內侍儘數垂首屏息，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無人敢抬頭驚擾殿中主位之人。
鎏金銅爐中嫋嫋升起的檀香霧氣，本該安神靜心，此刻卻像是凝固在了半空，緩緩凝滯飄蕩，襯得整座大殿愈發沉鬱肅穆，每一寸角落都被無邊的緊繃與惶恐填滿。
李世民端坐禦座之上，脊背僵硬緊繃，平日裡那雙銳利威嚴、能洞穿朝堂一切詭譎心思的龍目，此刻死死凝望著高懸長空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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