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這兩句唱完，觀眾席裡連翻動節目單的聲音都少了。
項東沒有炫技，也沒有刻意拖長尾音，每一個字都唱得清楚，旋律算不上繁複，歌詞卻帶著尋常日子裡才有的分量。
四十年的苦難與跋涉沒有變成口號，歌裡寫的是路，是燈，是孩子，也是後來人牽住前人的手，繼續走向他們未曾抵達的明天。
站在燈下，項東又想起了項家村的老槐樹。
村長捧著裝雞蛋的粗布包，鄉親們擠在樹下，褲腳沾著泥巴，鞋麵落著黃土，誰也舍不得先離開。
母親躺在病床上，氣息已經弱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攥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端詳他的臉。
她沒能等到今天。
可她盼了半輩子的日子，總得有人替她望上一眼，再好好活下去。
琴聲逐漸抬高，項東也將歌聲送向禮堂深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
禮堂裡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第一排靠右坐著一位白發老人，胸前佩戴著幾枚舊勳章，那是戰爭年月留給他的東西。
老人低下頭，摘下眼鏡，用衣角反複擦拭鏡片，過了一陣才重新戴回去。
張長林也取下了眼鏡。
霧氣蒙在鏡片上，他垂著頭，沒有急著擦拭，等到重新戴好眼鏡，眼角仍留著一道濕痕。
旁邊那名年長乾部轉開臉，抬起指背按了按眼眶，桌上的茶杯已經涼透。
鐘小艾坐在人群中央。
今晚她原本隻是陪同學過來，中途已經翻過幾次節目單，想著找個合適的時候離場。
此刻節目單合在她掌中，再也沒有打開。
後排的祁同偉鬆開交握的雙手，掌心已經悶出一層汗。
起初他隻擔心項東會唱砸，聽到高潮時，老家漏雨的屋頂卻闖進腦海，還有父母送他上車時塞進行李裡的那袋乾糧。
鄰座傳來輕輕的吸鼻聲。
趙晚晴坐在中間一排，始終望著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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