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清出處。”
曾教授把稿紙遞回去。
“你可以判斷得比別人遠，但不能讓人抓住資料上的漏洞。”
項東接回手稿。
“我回去補。”
“還有書名。”曾教授指著封麵，“《蘇lian政治經濟體製運行中的風險與啟示》，二十幾個字，像論文，不像書。”
項東想了想，在原來的標題上改了幾個字。
《蘇lian體製風險論》。
高育良看著這個名字，停了一會兒。
“風險論三個字還是硬，出版社未必敢接。”
“那就讓他們提意見。”
項東低頭翻開手稿。
“書可以改，核心判斷不能為了好聽就刪掉。”
這句話傳到漢東大學社科處後，學校沒有直接答應出版。
一名大一學生寫的幾十萬字專著，內容又涉及蘇lian政治經濟體製，出版社願不願接，誰也沒有把握。
高育良沒有替他拍板，隻把稿件送進了校學術委員會。
“能不能出版，讓材料說話。”
評審持續了兩個月。
期間，項東補完工業數據，重寫財政章節，又把原先幾處過於絕對的判斷改成條件分析。
高育良看到修改後的段落，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改的？”
“結論可以保留，表述得更嚴謹。”
“這就對了。”
高育良把稿件合上。
“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也知道哪些話不能先說滿，才能把書送到讀者手裡。”
三個月後，漢東大學以青年學術成果的名義，將書稿推薦給漢東人民出版社。
出版社沒有要求項東承擔印刷費用。
學校社科處出具推薦意見，高育良擔任責任編輯，曾教授和兩名經濟學教授完成外審。
出版合同簽下來的那天，項東在稿酬欄裡看見了一個數字。
八千元。
這筆錢還沒到賬，出版社先寄來了樣書清樣。
項東把清樣帶回宿舍，一頁一頁核對，連目錄裡的標點都沒有放過。
祁同偉看著那摞校樣，伸手翻了幾頁。
“你這就要出書了？”
“還沒出，出版社還要終審。”
“你才大一。”
“所以更得少出錯。”
項東抽回校樣，在頁邊補了一處數據來源。
學校願意替他承擔出版費用，靠的不是同情，也不是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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