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師辛苦，查完缺什麼，我隨叫隨到。”
戴眼鏡的乾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先低頭在記錄紙上劃了一道。
消息在樓道裡傳開，祁同偉從教室後門衝出來，一路跑回宿舍。
推門進去，項東坐在桌前，就著鹹菜啃饅頭，手邊放著半個剝好的熟雞蛋。
“你還吃得下去？”
祁同偉把門一摔。
“調查組都住進招待所了，擺明了要辦你！”
“坐。”
項東把另一個饅頭遞過去。
祁同偉沒接，在床沿上坐下，兩隻手撐著膝蓋。
“我去找高老師，再去找陳……”
“坐下吃。”
項東把雞蛋也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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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瞪著他，最後還是抓起雞蛋咬了一口。
“急什麼。”
項東慢慢嚼著饅頭。
“他們現在罵得越響，調子起得越高，回頭越下不來台。”
“萬一呢……”
“沒有萬一。”
項東拍掉手上的饅頭渣。
“我的數據每筆都能對上，連原始頁碼和借閱日期都留著。他們查得越細，越是替我把賬算清楚。”
祁同偉盯著手裡那半個雞蛋，咬了兩口，才把衝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口氣，我咽不下。”
“不用咽。”
項東倒了杯熱水推給他。
“讓子彈飛一會兒。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祁同偉捏著杯子，忽然想起什麼。
“哎，那天在陳叔叔家，你說的那三條，陳陽她爸可是拍了桌子的。”
“跟這事兒有什麼關係？”
“京州市公安局長，被三個社科院的指著鼻子罵他看好的學生，你說他臉上掛不掛得住？”
項東笑了笑，沒接話。
同一時間，圖書館三樓最裡頭的角落。
鐘小艾麵前攤著一張信紙，寫了滿滿三頁。
她把信折好，裝進信封，又從書包裡掏出那本《蘇lian體製風險論》，拿牛皮紙包了兩層，捆得結結實實。
信封上的收信地址在bei京，收信人是父親多年前在ZY智囊團共事過的一位老同誌。
封口前，她把信紙又抽出來看了一遍，在最底下添了一行字。
這一篇，是我自己想寫的。
這事兒她沒告訴項東，也沒告訴任何人。
下午四點，她揣著包裹去了校門口的郵局，寄了掛號，眼看著郵戳蓋上去，才走出大門。
風很冷，她把圍巾攏了攏，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女生宿舍樓下的傳達室裡，趙晚晴握著電話聽筒。
“爸，我挺好的，天冷了，你們注意身體。”
她停了停，把聲音放輕。
“對了，我們學校有個同學，寫了本書，寫得真好。現在被人冤枉，說資料來路不正。”
電話那頭，趙蒙生正讓警衛員收地圖，聽筒裡的聲音隔著雜音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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