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閩省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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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省的海風比漢大的法桐葉更硬。
項東到省委辦公廳報到那天，林愛國隻說了一句話。
“來了就乾活。分稅製的文件剛下來，沿海三個地市都在觀望。七天，給我一份能說服所有人的方案。”
項東接了令，換了便裝就下了基層。
七天七夜，他跑遍閩省沿海三市，記滿三個筆記本。企業的抱怨、地方的難處、ZY的底線，全揉進了一份方案裡。
《關於沿海地市分稅製過渡期的財稅激勵方案》。
省委常委會上，財政廳長當場發難。
“這個方案口子開得太大，Z央那邊怎麼交代？地方財政缺口誰來填？”
項東沒翻稿子，張口報出三個市三天調研的數字。缺口怎麼對衝，增量怎麼分成，過渡期怎麼收尾，一筆一筆算下來，財政廳長沒再說話。
林愛國拍了板。
“就按這個方案推。”
散會後，財政廳長主動過來握手。
“後生可畏。”
項東笑笑，沒接話。這隻是閩省給他的第一道考題。
一九九五年初，第二道考題來了。
327國債期貨炒瘋了。閩省信托拿著全省的財政結餘，準備孤注一擲做多。
項東覺得不對勁。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三天，把交割規則翻了個底朝天，寫出一份《關於國債期貨市場係統性多頭違規與崩盤風險的緊急內參》。
林愛國把信托老總叫來，讓項東當麵講。
信托老總聽完，鼻子裡哼了一聲。
“書生之見。這波行情穩賺，你懂什麼金融？”
項東沒爭，隻把內參抄送了一份給省紀委備案。
林愛國盯著盤麵看了兩天，最後拍了桌子。
“聽項東的，二十四小時內全額平倉。”
信托老總摔門而去，揚言要去省裡告林愛國“瞎指揮”。
平倉完成的第二天，327崩盤。
萬國證券一夜灰飛煙滅，無數機構血本無歸。閩省毫發無損，還逆勢賺了一千多萬。
信托老總紅著眼眶來給項東鞠躬。
“項秘書，你救了我們閩省。”
“金融神童”的名號，從閩省省委大院傳到京城。ZY金融工作組專門調走了那份內參，列為全國範本。
項東沒來得及享受這份名聲。漢東傳來的消息，讓他心裡越來越沉。
祁同偉調回漢東了。
梁璐兌現了承諾。梁書記親自打了招呼，祁同偉從岩台司法所調回漢東省廳刑偵隊。從山溝裡的司法助理員，到省廳的刑偵骨乾，隻用了半年。
操場那一跪，換來了他想要的。
有些東西，跪出去了，就再也撿不回來。
剛開始，祁同偉還常來電話。說刑偵隊的案子，說梁璐的脾氣，說漢東官場的彎彎繞。項東聽著，偶爾插一句，提醒他守底線。
“東子，我知道。”祁同偉在電話裡笑，“你放心，我祁同偉再怎麼著，也不會碰那些臟事。”
後來電話越來越少。
再後來，項東從別人口中聽到祁同偉的消息：升了刑偵總隊副總隊長，跟趙瑞龍走得很近，涉砂的違規裡有他的簽字。
項東給他打過一次電話。
“師兄，涉砂的事，別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東子，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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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掛了。
項東握著話筒，站了一會兒。
有些路，一旦選了，就回不了頭。
一九九七年，林愛國調任漢江省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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