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林叔。”
“別謝我。”林愛國轉過身，“你的小心思我知道，你肯定是去幫你老師的。但我也提醒你，漢東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你去了，就是孤軍深入。”
他停頓了一下。
“你去了漢東，搞經濟為主。新能源也好，產業升級也好，把經濟搞上去，這是你的主業。其他的事，能不管就不管。”
“但真要是遇到了，躲不開了，你也別怕。”林愛國的聲音沉了下來，“老的那邊，我給你擋住。鐘家老爺子、王家老爺子，要是想直接插手漢東的人事，或者想直接壓你，我來擋。”
他看著項東。
“但你記住，我擋的是老的。下麵的事，你要自己解決。而且，必須依法辦事。有什麼動作，一定要有合法的理由，走正規的程序。不能亂來，不能給人抓住把柄。”
項東鄭重地點點頭。
“我明白。”
“明白就好。”林愛國擺了擺手，“搞經濟為主，依法辦事。這八個字，你記住了。”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趙立春同誌。趙立春是個厚道人，漢東改革開放三十年，他是有功勞的。你走之前，可以去拜訪拜訪他。”
項東點點頭。
“趙書記確實是個厚道人。”項東說，“別的那些二代，錢都轉了一百多個彎，股東是遠房親戚，實際控製人是海外的殼公司，出事了連根毛都查不到。趙立春讓趙瑞龍站在明麵上當法人代表，公司名字就掛在工商局的網頁上，誰都能查到。光是這一點，就比那些人厚道多了。”
林愛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能看清這一點，不容易。”
項東愣了一下。
“拜訪趙立春？”
“對。”林愛國點點頭，“趙立春雖然退了，但他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全省。你去拜訪他，不是為了他的權力，是為了他的經驗。漢東的水有多深，他比誰都清楚。你去聽聽他的意見，沒壞處。”
項東鄭重地點點頭。
“好。我去拜訪他。”
林愛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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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最後，林愛國點了點頭。
“好。”他看著項東，“既然你想去，你就去吧。”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跟中組部那裡打個招呼。要中組部的人陪你下去。”
項東站起身，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林叔。”
“別謝我。”林愛國擺了擺手，“到了漢東，萬事小心。鐘家王家不是趙立春，他們不講情麵。你一個人去，就是孤軍深入。”
“我知道。”項東的聲音很穩，“可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林愛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這脾氣，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明明知道前麵是刀山火海，偏要往裡闖。”
項東笑了笑。
“林叔，飯好了嗎？我餓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愛國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走，吃飯去。孫姐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
兩人走出書房。
孫姐已經把菜擺好了。紅燒肉、清蒸鱸魚、炒時蔬、冬瓜排骨湯，四菜一湯，簡單卻精致。
“快坐快坐。”孫姐給項東盛了碗湯，“你跟老林聊完了？”
“聊完了。”項東接過湯碗，“孫姐，您做的紅燒肉，還是那麼好吃。”
“就你會說話。”孫姐笑了，又給林愛國夾了一筷子菜，“老林，你也多吃點。你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
飯桌上，三人聊著家常。孫姐問項東趙晚晴的身體，問孩子的學習，問滬市的房價。項東一一作答。
林愛國話不多，偶爾插一句，卻句句在點子上。
吃完飯，項東幫孫姐收拾碗筷。
“不用不用，你去陪老林喝茶。”孫姐把他推出廚房，“你們男人，聊你們的大事去。”
項東笑了笑，回到客廳。
林愛國已經泡好了茶，坐在沙發上等他。
“坐。”
項東在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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