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到達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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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漢東。
高速公路上的風帶著料峭的春寒。
三輛黑色奧迪A6組成的車隊，壓著限速線，一路向南駛入漢東省界。
打頭的一輛是警車開道。
中間那輛車裡，項東坐在後排右側，閉目養神。
前排駕駛座上，李保國雙手穩穩扶著方向盤。副駕駛上坐著孫磊，腰板挺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路況。這兩個趙蒙生親自安排的過命班底，將是項東在漢東最堅實的盾牌。
項東旁邊，坐著中組部常務副部長李華。
李華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漢東到了。”
項東睜開眼，順著車窗望出去。
漢江兩岸的柳樹剛冒出點新綠，天色卻有些灰蒙蒙的，透著股壓抑。
李華把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漢東省委辦公廳來電話。沙瑞金同誌和田國富同誌，昨天臨時決定去呂州調研，今天趕不回來。門口迎接的，是高育良同誌帶著其他常委。”
項東沒說話，伸手扯了扯領帶。
一把手和紀委書記同時缺席代省長的上任，而且還有中組部常務副部長親自送任。
這在官場的規矩裡，是個極度反常的信號。
是下馬威？還是故意避開中組部的鋒芒？
李華轉過頭看著他。
“沙瑞金同誌剛來漢東不久，急著摸底。高育良同誌在漢東經營多年，門生故吏不少。你夾在中間，這碗水不好端。”
李華拍了拍項東的肩膀。
“但ZY對你的期望極高，林書記也給你背了書。漢東是經濟大省，也是老工業基地，現在轉型到了深水區，各方利益盤根錯節。沙瑞金同誌搞黨建和紀檢是把好手，但搞經濟，還得靠你。”
“謝謝ZY信任。”
李華收回手。
“林書記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搞經濟為主，依法辦事。放手去乾，有困難，直接跟ZY反映。”
車隊平穩駛入漢東省委大院。
門口的武警哨兵唰地立正敬禮。
辦公樓前的廣場上，站著一排人。
車剛停穩，孫磊已經推門下車，快步繞到後排，替項東拉開車門。
項東跨出車門，冷風撲麵而來。
站在最前麵的，是穿著深灰色西裝的高育良。
這些年師生倆雖然一直沒斷了走動，但今天在漢東省委大院的台階下，以這種身份麵對麵，意味截然不同。高育良兩鬢的白發比上次見麵時又添了些，但那股子儒雅的學者氣還在。
高育良快步迎上來，兩隻手伸出，緊緊握住項東的手，左手還在項東的手背上用力拍了兩下。
“好好好，回來就好。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很盛，透著股親熱。
“老師。”
項東看著他。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氣氛緩和了不少。
高育良往左手邊讓了半步，開始逐一介紹。
“這位是鄭懷遠，省委秘書長。這兩個月你的辦公和生活安排，都是他在張羅。”
鄭懷遠上前一步，雙手遞出。
“項省長，歡迎來漢東。您的房子、車子，還有辦公設備，都已經備齊了。”
項東伸手握住。
鄭懷遠的手心裡有點細汗，握得也很緊。
“辛苦秘書長。”
接著是組織部長吳春林、宣傳部長林秀芳、統戰部長杜敬。
項東一一握手，禮數周全，話不多，但把每個人的臉和名字都對上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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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往右邊走。
“李達康，京州市委書記。”
李達康往前走了一步。
他穿著夾克衫，戴著黑框眼鏡，手裡還夾著個黑色筆記本，腰杆挺得筆直。
“項省長。”
李達康伸出手，跟項東握在一起。
標準的握手，上下晃了三下，乾脆利落，一觸即分。
項東看著他。
“達康書記。好久不見，還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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