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條屬於集體決策，會議記錄也留著。”
“田國富要拿這件事做文章，咱們就把當年的記錄擺出來。”
“程序上挑不出大問題，他們就動不了你。”
項東說完，端著酒杯朝高育良舉了舉。
“高老師，這件事問題不大。”
高育良肩膀鬆了些，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頭喝完。
項東轉頭看向祁同偉。
祁同偉拿著筷子，在涼拌木耳裡撥了幾下，一直沒有動口。
“學長，你呢？”
祁同偉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他看了眼玄關，很快又把視線收回來。
“我能有什麼事。”
他乾笑兩聲，聲音發緊。
“公安廳的賬目都清楚，隊伍也帶得好，沒什麼大問題。”
“平時就是應酬多，喝幾頓酒而已。”
說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扣著杯沿。
吳惠芬起身去廚房拿湯勺，經過祁同偉身邊時停了下來。
“同偉，你額頭上全是汗。”
祁同偉抬手摸了摸額頭，掌心很快沾上一層汗。
項東放下酒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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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還要在我麵前裝？”
“你真以為我剛到漢東，就什麼都不知道？”
“山水集團那件事，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
項東沒有把話說透。他要的不是替祁同偉羅列罪證，而是逼著對方自己把底交出來。
“今天你不說，明天田國富把你叫進談話室，你就隻能一個人扛。”
“到時候，我和高老師都未必保得住你。”
祁同偉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抓起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又拿起打火機。火苗晃了幾下，煙才點著。
祁同偉吸了一口，隨即咳嗽起來，眼角也泛了紅。
“東子，今晚酒喝多了。”
他避開項東的視線，起身往門口走。
“這件事，咱們改天單獨談。”
“廳裡還有案子要盯，我先走了。”
項東眯了眯眼，沒有再追問。
高育良把紫砂壺重重放到桌上，盯著祁同偉的背影。
“同偉，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祁同偉停在門邊，沒回頭。
“老師，真沒瞞您什麼。”
“廳裡案子急，改天我單獨來向您交代。”
說完，他拉開防盜門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腳步聲沿著樓道很快遠去。
項東看著那扇門，隨後收回視線。
祁同偉藏著的東西，他重活一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山水集團的股份，大風廠那塊地，還有高小琴。
這些事情真要說起來，暫時還算不上滅頂之災。祁同偉之所以不肯開口，多半是心虛，也是不願親口承認自己已經陷了進去。
既然他不肯說，項東隻能先替他把這攤水撈一遍。
高育良坐在單人沙發上，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祁同偉臨走時的反應，讓他開始擔心這個學生究竟走了多遠。
吳惠芬在餐桌旁收拾碗筷，盤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項東走過去，幫她把幾個空盤摞好。
吳惠芬接過盤子，轉身往廚房走。項東跟在後麵，順手把推拉門掩上。
水龍頭開著，水聲蓋住了外麵的動靜。
吳惠芬一邊洗碗，一邊壓低聲音。
“東子。”
項東靠近了些。
“同偉這次，恐怕真有沒兜住的事。”
吳惠芬盯著水槽裡的泡沫。
“他剛才那個樣子，我隻在他當年被分到鄉下司法所時見過。”
“那是走投無路時才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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