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劉長生搖頭。“他是想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當年趙立春提拔他，現在趙立春剛走，他就急著撇清關係。”
項東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老工業基地改製的話題。
半小時後。
項東起身告辭。
劉長生親自把他送到門口。
這第一步棋走得很穩。
劉長生的態度代表著漢東一大批本土派乾部的立場。
把他們拉攏過來。
沙瑞金想在常委會上搞一言堂就沒那麼容易。
離開劉長生家。
項東讓李保國把車開到乾休所最深處的一棟小樓前。
這是前省委副書記梁群峰的住處。
梁群峰不僅是高育良的前任。
他更是祁同偉的嶽父。
漢東政法係統的半壁江山都是他當年一手搭建起來的。
院子門敞開著。
項東邁步走進去。
梁群峰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
他正在院子中央打太極拳。
他雙手畫圓。
腳步沉穩。
一招白鶴亮翅打得虎虎生風。
項東站在一旁。
他沒有出聲打擾。
他在觀察這個曾經在漢東呼風喚雨的老人。
十分鐘後。
梁群峰收勢。
他長出一口氣。
他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汗。
“項省長真是稀客。”梁群峰把毛巾扔在桌上。
他轉頭看過來。
目光中帶著審視。
“梁書記，您老身體還是這麼硬朗。”項東走上前。
梁群峰在石凳上坐下。
他沒招呼項東坐。
屋裡的門推開了。
梁璐端著一盤洗好的蘋果走出來。
她穿著灰色的居家服。
頭發有些淩亂。
眼眶下麵帶著明顯的烏青。
“爸，吃點水果。”梁璐把盤子放在石桌上。
她抬頭看見項東。
動作僵住了。
“項東？”梁璐聲音發澀。
“梁老師。”項東點頭。
梁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她比當年在漢大時蒼老了太多。
那股子大小姐氣焰早被生活磨平了。
“你們聊，我進去收拾屋子。”梁璐低著頭。
她轉身快步走回屋裡。
門關上了。
梁群峰看著女兒的背影。
他握著紫砂壺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水。
“無事不登三寶殿。”梁群峰語氣帶刺。“怎麼，來替祁同偉擦屁股？”
這句話問得不客氣。
項東神色未變。
他拉開對麵的石凳坐下。
“梁書記誤會了。”項東直視他的眼睛。“祁同偉的事情，他自己得兜著。我今天來，是請您給漢東政法係統把把脈。”
梁群峰動作一頓。
他放下紫砂壺。
目光變得銳利。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沙瑞金和田國富去了呂州。”項東語氣平穩。
梁群峰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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