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萬，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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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晴就起來了。
先給秦怡紮了兩個整整齊齊的小揪揪，又找出那套從城裡帶回來的淡藍色連衣裙給她換上。
秦怡對著堂屋裡那麵裂了縫的舊鏡子照了又照，臭美得不行，還問秦小雨：“小姑姑，我好看嗎……”
秦小雨蹲下來，用從路邊摘來的野花給她別在耳朵邊上，說：“我們妞妞最好看了。”
吃過早飯，秦天把車開到院門口。
秦小雨一起上車。
這次去，秦天想給秦小雨報了美術班。
城裡新開了一家少兒美育機構，門麵不大，但裡麵布置得清爽。
蘇晴看了課程表和老師資質，又讓秦小雨現場畫了幅小畫給老師看。
那老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姓林，長頭發，說話溫溫柔柔的。
她看了秦小雨畫的漁港和漁船，有些驚訝，說這孩子的觀察力和線條感都很好，直接可以上提高班。
蘇晴聽了，比秦小雨還高興，當場交了半學期的學費。
“以後每周六下午來上課，讓你哥接送你。”
蘇晴出來後對秦小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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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雨跟在她身後，輕輕地嗯了一聲，走了幾步又小聲補了一句：“謝謝嫂子。”
蘇晴笑了笑，沒說話。
看見前麵不遠處的秦小雨忽然加快腳步，跑到秦天旁邊，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說著什麼。
……
中午簡單吃了碗麵。
蘇晴帶著秦怡去商場買幾件夏天的衣服，那衣服店裡的導購見了秦怡便喜歡得不行，一會誇她眼睛大，一會誇她皮膚白。
秦怡在穿衣鏡前轉圈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蘇晴給她挑了三套，又給秦小雨挑了兩件，還想給劉秀娥和秦大山各買一身，最後被秦天催了幾次才出了店。
下午兩點多，他們啟程去了船廠。
船廠在三十公裡外的一個漁港邊。
那裡是附近幾個縣最大的漁船修造點，成排的船台架在海邊，遠遠地就能看見幾艘船骨架被漆得鋥亮。
一股濃烈的油漆味和鐵鏽味混在空氣裡，吸一口嗆嗓子。
秦怡捏著鼻子說：“爸爸，這裡好臭臭。”
蘇晴把她抱起來，拿濕巾捂住她的小鼻子。
沈博文介紹的人姓霍，四十來歲，矮胖，剃著寸頭，穿一件沾滿鐵鏽的工作服。
他早早就等在大門口，見秦天的車開進來，就笑著迎上去，一邊遞煙一邊握手。
先寒暄了幾句，說沈博文是他的老板。
秦天沒把煙接過來，隻笑了笑：“霍老板，船的事還得麻煩你。”
“好說好說。”霍老板帶著他們往裡走。
船廠占地很大，海風把地上鐵屑吹得直打旋，頭頂上兩架行車慢悠悠地移著。
工人們在船台上乾活，焊條和鋼板碰在一起，火星四濺，遠遠看著像大白天裡放小煙花。
蘇晴一左一右牽著秦怡和秦小雨，小心地繞過地上的角鐵。
秦怡被那火星子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
到了碼頭邊，一排已經下水的船停在那裡，有十來米長的鐵殼船，也有更大的燈光圍網船。
霍老板領著秦天一艘一艘地看，一邊看一邊說船的配置、用料、航速。
秦天偶爾問幾句，都問在點子上。
比如船底是什麼鋼板厚度、發動機是幾衝程、活魚艙有沒有獨立循環係統、漁探設備能不能支持深海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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