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魚鰾比黃金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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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魚太重要了，必須保持活鮮度。
必須馬上回去。
秦天把魚放進水桶裡，提起來朝海堤方向走去。
遠處傳來林曉的喊聲。
“天哥……你那邊……怎麼樣……”
秦天回過頭，看見三個人站在海堤上，正拚命朝他揮手。
秦天他舉起一隻手，朝他們揮了揮手。
林曉是第一個衝過來的。
踩著海堤上的碎石，腳下打了好幾個趔趄，差點栽進海裡。
黑臉漢子和阿義跟在他後頭，三個人像三隻被火燎了尾巴的兔子，從海堤那頭一路狂奔過來。
林曉一邊跑一邊喊：“天哥……你是不是中魚了……大不大……我聽見你那邊魚線響得跟拉警報一樣……”
他跑到近前，猛地刹住腳步。
他看見了秦天水桶裡的那條魚。
林曉不動了。
他就那樣僵在原地，嘴張著，眼睛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
林曉身後，黑臉漢子本來還在喊，等看清那條魚，嗓子像被人硬生生掐斷了似的，聲音戛然而止。
阿義最後一個趕到，他沒有喊，也沒有衝上去。
他隻是站在那裡，手裡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海水潑了一地。
“這……這什麼魚……”黑臉漢子的聲音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又細又顫，帶著一種見了鬼的恐懼和興奮。
“黃唇魚。”秦天說道。
魚鱗在太陽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魚嘴半張著，鰓蓋緩緩翕動。
林曉猛地跑上前，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礁石上。
他的手懸在魚身上方，抖得厲害，想摸又不敢摸。
抬起頭看秦天，嘴唇哆嗦著：“黃唇魚……天哥，這是黃唇魚……真的黃唇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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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的聲音忽然拔高，像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雞：“這魚得多少錢啊……黃唇魚……瀕危的……這魚鰾比黃金還貴……”
“大概有十九斤。”秦天說道。
林曉像是被這個數字擊中了腦袋，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一下。
張了張嘴，沒發出聲來，最後隻長長地啊了一聲。
黑臉漢子已經蹲在地上了，兩隻手抱著頭，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十九條……十九斤黃唇魚……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一邊念還一邊掐自己的胳膊，掐完更激動了：“真他娘的疼……不是做夢……不是做夢啊……”
阿義沒說話。
走到秦天身邊，把魚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海麵，最後看著秦天，聲音很輕：“我爹說過，黃唇魚一浮頭，海龍王都要讓路，天哥，你把它釣上來了。”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敬畏，有羨慕，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懼怕。
“別說那些了。”秦天擺擺手，再道：“我得先回去了，這魚不能死，得趕緊賣出去，死魚就不值錢了。”
秦天這麼一說，三個人才如夢方醒，也顧不上繼續釣魚了，七手八腳地忙起來。
林曉把他的舊釣箱清空，又去舀海水。
秦天給沈博文發了條消息：“黃唇魚，剛釣上來的，十九斤。”
幾秒後，沈博文打電話過來。
電話一接通，秦天就聽見那頭一陣劈裡啪啦的亂響，像是什麼東西摔了。
接著是沈博文瘋了一樣的大吼：“秦哥……你說什麼……黃唇魚……你再說一遍……黃唇魚……哪裡……多大……活的嗎……臥槽臥槽臥槽…我馬上到……”
“月亮灣，活的，十九斤。”秦天重複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沈博文喊得嗓子都劈了：“我馬上叫車……不對，我叫船……我叫人……秦哥你千萬別亂動……別賣給別人……等我……我馬上趕過去……”
掛了電話，秦天看向林曉他們：“幫我把魚送到碼頭。”
三個人像是接到了聖旨，動作比什麼都快。
他們把魚箱綁在黑臉漢子的摩托車後座上，又用兩根繩子交叉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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