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堂弟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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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吃的儘興的時候，秦大山忽然說了一句：“明天再去趕海的時候，叫上我。”
劉秀娥瞪了他一眼：“你腿行嗎……”
秦大山笑道：“咋不行，我是瘸，又不是不能走。”
蘇晴笑著給他碗裡又添了一勺粥：“爸，你還是等腿好利索了再說吧。”
秦大山接過碗，喝了一口。
沒再說什麼，可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點。
吃過早飯沒多久，院門就被拍響了。
蘇瑤正蹲在井邊洗衣服，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小聲嘟囔：“誰呀，拍得跟砸門一樣。”
秦天從屋裡出來，把門一開，就看見秦大川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秦濤。
“阿天……”秦大川一進門就笑，嗓門大得很：“吃飯了沒有……”
“吃了，三叔進來坐。”秦天側身讓開路。
秦大川一邊往裡走一邊四處看，嘴裡嘖嘖有聲：“這院子拾掇得真好，上回來還沒覺得，今天一看，跟換了套宅子似的。”
他這話不全是客套。
秦家的老宅確實在變。
劉秀娥從廚房出來，手裡還端著沒洗完的碗，看見秦大川就笑：“大川來了……吃早飯沒有……鍋裡還有粥。”
秦大川擺手，說道：“吃了吃了，嫂子你別忙，我今天來，是有點事想跟阿天說。”
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秦天，又瞟瞟身後的秦濤。
秦濤站在院子當中，有些拘謹。
秦天把秦大川引到堂屋裡坐下。
蘇晴端了兩杯茶進來，一杯遞給秦大川，一杯放在秦濤麵前。
秦濤趕緊接過來，輕聲說了句謝謝嫂子，蘇晴笑了笑，退了出去。
秦大川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他是個爽快人，可今天這爽快裡明顯帶著點為難。
搓了搓手，看了看秦濤，又看了看秦天，像是在想怎麼開口。
最後秦大川開口說道：“阿天，三叔跟你實話實說，我今天來，是為了濤濤。”
秦天看了秦濤一眼。
秦濤低著頭，耳朵尖已經紅了。
秦天沒說話，隻嗯了一聲，示意秦大川繼續。
“濤濤畢業也快兩個月了。”秦大川歎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可你也知道，現在這年頭，大學生到處都是，可濤濤就是個技校畢業的，他在網上投了不少簡曆，去麵試了幾家，不是嫌他沒經驗，就是工資低得離譜，縣城那邊有個飼料廠招技術員，一個月四千五，還得三班倒，我跟他媽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活乾著沒意思，學不到東西，還把人熬乾了。”
秦大川停了一下，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接著說道：“前幾天，濤濤自己跟我說，想跟你出海，他說真正的海，他沒下過幾回，他想跟著你乾，哪怕在船上打打下手也行，跟著你，能學到真東西。”
秦大川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秦天。
秦天倒不意外。
在秦大川來的時候，秦天就猜出了八九不離十。
那天在碼頭交接新船的時候，秦濤就一直盯著探魚器和活魚艙看，眼睛裡的東西跟秦浩看見新球鞋時不一樣。
秦浩是興奮，秦濤是眼饞。
畢竟是三叔的兒子。
出海不是鬨著玩的，風浪、危險、苦活累活，不是憑一腔熱血就能扛下來的。
“小濤。”秦天開口了，沒看秦大川，直接看向秦濤：“你自己說，你想跟我出海，你確定能吃得了這份苦……這可不是過家家，上了船，就得乾活……我不會因為你是我弟弟，就對你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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