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等多久才能歸位？”閆解成咬緊牙關問道。
“短的話十天半個月，時間長了，可能要一個月。”
閆解成聽完，差點又疼暈過去：“啊？”
第二天，三大媽果真找到了王媒婆。
她剛從媒婆嘴裡聽說張浩然沒看上於莉，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差一點就要手舞足蹈起來。
高興了一陣，她又撇著嘴說道：“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居然看不上於莉。他不就是個光棍嗎？還是個學徒工，狂什麼狂！呸！”
王媒婆一聽就不樂意了：“嫂子，你說話可得有點分寸。張浩然那小夥子挺不錯的，你再這麼說他，我可不愛聽。”
三大媽當場愣住了。她不明白王媒婆為什麼幫著張浩然說話，可眼下還有事求對方，隻能把到了嘴邊的反駁咽回去，陪著笑說道：“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說完，她又求王媒婆再替閆解成和於莉撮合撮合，並且把閆解成在路上說的那番話，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媒婆聽。
王媒婆聽得眼睛都睜大了：“你兒子真這麼說的？”
她心裡暗自嘀咕，這得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把這種沒臉沒皮的話說得這麼痛快？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道理他不知道嗎？
三大媽卻覺得這正好能證明兒子的情深，得意地笑道：“那當然了！王大媽，這下你知道我兒子有多喜歡於莉了吧？我今天就是來求您的，您可得想辦法把他們兩個撮合成。隻要成了，您的好處肯定少不了。”
王媒婆馬上翻了個白眼：“你們家老閆之前答應給我的東西還沒兌現呢，現在又來給我畫大餅？”
三大媽笑得有些尷尬：“王大媽，您放心，這回隻要辦成了，肯定不會少您的。咱們都是明白人，這點規矩我懂。”
媒婆還是有些不情願，嘴裡嘟囔道：“那行吧，我再替你問問。晚上給你回話。”
“哎，那就謝謝您了，真是謝謝您！”三大媽連聲道謝，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對張浩然來說，這一天過得輕鬆自在。
第二天到了廠裡，他照例巡查了一圈，回到電工房時，正好看見楊偉民回來了。楊偉民渾身臟兮兮的，臉也熬得發黑，像個剛從煤堆裡鑽出來的小鬼。
張浩然打量著他：“機修廠那邊怎麼樣了？這都三天了，還沒弄完？”
楊偉民滿臉疲憊，苦著臉回答：“別提了，壞掉的線路倒是都接好了，可那兩個變壓器和幾台電機，我們是真沒弄明白。領導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
“帶我過去瞧瞧。”張浩然說。
楊偉民眉頭一皺：“帶你去？”
“怎麼，不行？”
“我說你就別跟著添亂了。”楊偉民勸道，“你留在廠裡好好待著。萬一這邊有事，也好有人傳話。你去了那地方，除了乾雜活兒，還能做什麼？又累又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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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說道：“我過去是幫你們修電機、弄變壓器的。”
楊偉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你說什麼？”
隨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張浩然，你別逗了行嗎？別說咱們廠，就連電力局派過去的六級電工都沒辦法，李順利還得在旁邊盯著。你一個學徒工，去了能乾什麼？”
張浩然看得出來，楊偉民壓根兒不信自己。眼下證書還沒發下來，他解釋再多也沒用，於是沒有繼續爭辯，隻是又問了一句：“那邊的活兒很急？”
“當然急！”楊偉民說起這個就來勁，“設備停著，生產也跟著停。部裡的領導都過去了，已經下了死命令，最多兩天，必須把電送上。”
張浩然原本確實沒打算去，可聽說情況這麼緊，又聽說連六級電工都沒解決，他反倒想去現場看看，到底是什麼難題。
“楊偉民，這趟你必須帶我過去。”
張浩然的語氣很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楊偉民見他不像是在說笑，可還是覺得沒這個必要：“你別再跟著添亂了。我真把你帶過去，領導見了要說我，你也免不了挨訓。咱們何苦呢？”
說著，他拍了拍張浩然的肩膀，算是勸慰，隨後轉身出了電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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