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手從媽媽懷裡露出來，掌心有一道被宣傳冊邊角劃出的紅痕。女人拿衣角擦了擦，低頭說著什麼，陸硯聽不清。
裴聿川往前走，她立刻抬頭。
他停在原地。
“以寧，我找了你五年。”
“那是你的事。”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他們今天早上從家裡出門，晚上也要回家。”她把女兒掉下來的帽子撿起來，反複撣著上麵的灰，“我們有家。”
裴聿川看向兩個孩子，過了片刻，把話又轉給律師。
“先把安排跟她說清楚。”
陸硯朝那份文件看了一眼。
“她說不看，你聽到了吧？”
律師收住伸出去的文件：“裴先生有權要求查明親子關係。”
“那就查。”陸硯指向還沒關的車門，“查之前，別把接孩子上車這步順便辦了。”
裴聿川看著他，沒答話。
巡邏車停在路口，兩名民警過來，先讓圍觀的人退到隔離帶後。伸手的那個跟班想解釋，被民警抬手止住。
“分開說。孩子跟媽媽待著，其他人都往這邊來。”
戴眼鏡的人報了裴氏的名字，想把律師介紹給民警。民警記下姓名，又請他講剛才做了什麼。
“我讓人幫忙。”
“幫什麼忙？”
“接孩子。裴先生是孩子父親。”
“親子關係有材料嗎？”
他看向裴聿川。裴聿川說可以安排鑒定，今天先讓孩子換個地方休息。
民警沒有照他說的安排，轉頭問溫以寧：“他們剛才拉到孩子了嗎？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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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又搖頭，最後把爍爍的手舉給他看：“他這裡紅了。別讓他們再過來，我把事情說完就走。”
活動負責人擠進來，襯衫已經汗濕了。他看看裴聿川，再看民警，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要不去休息棚？這兒還有活動，影響也不好。”
沈知意叫住他：“登記台、入口和餐車有監控嗎？”
“都有。”
“麻煩先留住這段，別覆蓋。具體交給民警處理。”
負責人趕緊點頭，民警記下他的聯係方式，又問清剛才是誰伸手、誰先叫停。圍觀的人七嘴八舌，有人把手機視頻舉過去，先前拍孩子的男人也想往前湊，被大媽拽回來了。
“夠熱鬨了，還擠。”
陸硯從餐車買了兩瓶水，放在登記台沒掉下來的半摞冊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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