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聽，偶爾問一兩個補充問題。
張合站在角落裡，幫忙扶著一位老人坐穩，動作比平時輕手輕腳了不少。
兩個小時的訪談，信息量比預期大得多。
老人提到最多的不是價格，而是"操作複雜"和"沒有安全感"。
現有的智能設備按鍵太多，說明書看不懂，出了故障不知道該找誰。
"我閨女給我買了個手表，說能測心跳，我戴了三天就摘了，屏幕太小看不清。"
這是那位走過來的老太太說的。
於楊把這些細節記下來，腦子裡對青陽的改進方向越來越清晰。
屏幕要大、按鍵要少、要有語音提示、要有簡單明了的故障反饋機製，最好能一鍵呼叫客服。
返程路上，顧知意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開口：
"於楊，你有沒有發現一個事？"
"什麼？"
"你剛才跟那位老太太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不少。"
於楊愣了一下："有嗎？"
"有。"
沈清從副駕轉過頭來，補了一句，
"平時你說話節奏偏快，剛才跟老人聊天的時候明顯降下來了。可能是無意識的，但對方感覺得到。"
張合插嘴："你觀察得這麼細？"
"做用戶調研，不會觀察細節怎麼行。"沈清轉回去，語氣平淡。
於楊靠在座椅上，沒接話，但心裡把那句話收下了。
回到山莊已經是中午。
餐廳裡人不少，於楊端了飯坐下，還沒吃兩口，對麵就坐下來一個人。
陳默。
他端著餐盤，表情比昨天鬆弛一些，但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有話要說"的意圖。
"聽說你們上午去福利院了？"
"對。"
"做二次調研？"
"是。"
陳默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說：
"我也去調研了。昨天下午去了城東的康壽養老院，待了三個小時。"
他放下筷子看著於楊，
"我本來以為養老方向的項目隻有一個切入口，但跟你撞了之後我發現，每個人看問題的方式確實不一樣。
你們看的是'老人的真實需求'，我看的是'養老機構的管理痛點'。方向相同，但角度不同。"
於楊看著他："你這是在亮底牌？"
"不算亮底牌，算禮尚往來。"陳默站起來端著餐盤，"你調研了真實用戶，我調研了采購方。
青創營的評委看重'產業鏈視角'，你能覆蓋需求端，我能覆蓋供給端，競爭維度不一樣。
但最終誰會贏，看誰執行得更快。"他轉身走了。
張合湊過來："他這是……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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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手之間的尊重。"於楊說，"比鄭凱那種背後使絆子的方式好多了。"
"那你覺得他說的'產業鏈視角'靠譜嗎？"
"靠譜，而且我們也應該補上這一環。"
於楊轉向王旭和李曉峰，
"下周找機會去養老院或者社區養老中心做一次供給端調研，問問運營方最缺什麼。"
接下來的三天，於楊團隊和陳默團隊像兩個平行的軌道，各自加速運轉。
白天在會議室裡做方案，晚上各自複盤總結。
偶爾在餐廳碰麵，互相點個頭，坐得遠的各吃各的，坐得近的會聊幾句項目進度，但都點到為止，不過問細節。
周四晚上，於楊從會議室出來透氣。
溪邊的露台上站著一個人，顧知意。
她披著一件薄外套，靠在欄杆上看水麵。
月光灑在溪流上，碎成一片片細小的銀光。
"怎麼不進去？"於楊走過去。
"裡麵有點悶，"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也不進去？"
"一樣，出來透口氣。"
兩個人並肩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溪水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後天就路演了，"顧知意先開口，"你覺得我們準備得夠了嗎？"
"。力精耗而反去下拖再，了上得都的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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