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二十。
群裡有一條張合發的消息：
"我今天約了周佳去爬山，十點出發，你們別等我了。"
李曉峰回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開始爬山了？"
"今天開始的。"
"你爬得動嗎？"
"爬不動也得爬。"
於楊笑了笑，把手機放到枕邊，又躺了兩分鐘才起來洗漱。
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拉出一道明亮的矩形光斑。
他走過拐角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沈清發的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嗎？"
於楊邊走邊回："有，什麼事？"
"我在整理峰會的宣傳材料，有幾張配圖需要重新拍。想借你當一下模特。"
於楊的腳步頓了一下："模特？"
"就是站在辦公桌前假裝工作的那種照片。放宣傳冊上用的，不會露全臉。"
"行，下午幾點？"
"兩點吧，306見。"
於楊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揣回兜裡。
明天是周日，峰會還有一個多星期才出發。
中間這一段日子，像是暴風雨前難得的平靜港灣。
他穿過宿舍區的主乾道往食堂走，路兩邊的梧桐葉開始泛黃了，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深深淺淺的金色光斑。
周日下午兩點，於楊推開306室的門，沈清已經到了。
她把窗台上的綠蘿挪到了桌子一角，正彎腰調整窗簾的透光度。
聽見門響她直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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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隨便找個位置坐就行，我先試一下光線。"
於楊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環顧了一圈房間。
比上周來時整齊了不少，牆角多了一個小書架。
上麵放著幾本創業相關的書和一本《詩經》注釋本，封麵是熟悉的棕色。
正是沈清上次借給他那本。
"書你還沒拿走？"
沈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書架：
"放那兒吧，你以後要用也方便。"
"行。"
沈清擺弄了一下手機的角度，對著窗邊的位置比了比：
"你坐到那邊去，背對窗戶，手裡拿一個文件夾。不用看鏡頭，低頭看文件就行。"
於楊照做，坐到窗邊的椅子上，手裡夾著一個空文件夾低頭看。
陽光從背後照過來，在他的肩膀和桌麵之間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輪廓被勾勒出一道淺金色的邊。
沈清舉著手機拍了幾張，低頭看了看預覽：
"好，可以了。換個姿勢，側身對著窗戶，手搭在桌沿上。"
於楊換了個姿勢。
陽光側照過來，落在他的顴骨和下頜線上，把麵部輪廓切割成明暗兩個區域。
沈清連拍了幾張，然後放下手機看了一會兒，像在確認什麼。
"怎麼了？"於楊問。
"拍得還行。"
沈清低頭翻了翻相冊，
"不過光線比預期強了一些，有幾張過曝了。"
"那重拍？"
"不用，能用。"
沈清收起手機，在椅子上坐下來，
"正好你在，我把峰會的宣傳稿給你看一下。第二段的數據引用了上個月的統計年報，確認一下時效性。"
於楊接過她的手機看了一遍。
稿子寫得簡潔，沒有多餘的修飾詞，重點信息一目了然。
他看完還回去：
"沒問題，直接發。"
沈清接過手機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自然收回了。
"對了，"
她說，
"峰會的住宿安排出來了。主辦方統一訂的酒店，標準雙人間，每人一間。"
於楊微微一愣："雙人間每人一間？"
"意思就是標準雙人間規格的房型，但一個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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