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閉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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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意在他旁邊停下，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也靠在垛口邊向外看。
"視野真開闊。"她說。
"對。"
"你在想什麼？"
"想青陽的服務端方案。"
於楊說完頓了一下，
"還有下周去杭城的事。"
"你該在休息的時候休息，別總想著工作。"
顧知意轉過頭看著他，
"你從峰會第一天開始就沒徹底放鬆過。"
於楊沒有立刻回答。
風從垛口上方吹過來，把她額前的一綹頭發吹起來又放下。
"你說得對，"
他說，
"下次注意。"
沈清從下麵走上來，氣息平穩，臉色微微泛紅。
她也在垛口邊站定，三個人排成一排，各自看著不同的方向。
遠處有一片雲層正從南邊緩緩移過來，在連綿的山脊上投下大片的陰影，像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空中撫摸過大地。
張合和周佳也上來了，他喘得比誰都厲害，扶著城牆彎著腰大口呼吸。
"我……我發誓……以後出門之前……一定要提前一個月開始鍛煉……"
周佳站在旁邊，遞了一瓶水給他，什麼都沒說。
張合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半瓶，直起身的時候表情已經恢複了不少，嘴角還帶著笑。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一些。
於楊走在隊伍的末尾，視線所及範圍內所有人的背影都在他的前方蜿蜒的台階上依次排列著。
每個人的步伐節奏不一樣，但方向一致，往停車場的方向流動。
返程的車上安靜了很多，有人靠著車窗小憩，有人戴上了耳機。
於楊坐在後排，窗外的山影向後掠去。
晚上回到酒店，於楊在房間裡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乾淨的T恤，靠在床頭打開手機。
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備注是"趙乾-複旦"。
消息內容不長：
"於楊同學你好，我是複旦的趙乾。張德明老師說你這邊也在做養老賽道的項目，而且服務端方案正在細化，我這邊有一些積累的素材可以分享一下。
方便的話明天上午可以聊一下？"
於楊看著這條消息，指腹在屏幕邊緣按了一下，輸入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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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十點，酒店一樓咖啡廳，可以。"
發完之後他放下手機，窗外的城市在夜色裡沉靜地亮著。
明天是峰會的最後一天了，上午和趙乾聊，下午是閉幕式。
然後晚上回濱海。
他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聽著空調的低頻嗡鳴聲和走廊裡偶爾傳來的人聲腳步聲。
周日早上九點五十分，於楊提前到了酒店一樓的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空著，陽光從玻璃外麵透進來，在淺色的木桌麵上鋪開一層柔和的暖色調。
他點了一杯溫水，在窗邊坐下，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麵上。
咖啡廳裡人不多，吧台方向傳來咖啡機運作的輕微聲響和杯碟碰撞的叮當聲。
趙乾在九點五十八分走進來，穿著一件淺灰色薄毛衣，手裡夾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他看見於楊的位置後徑直走過來，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感謝你願意抽時間聊。"
他說話的時候語調平穩，比之前在問答環節聽起來更鬆弛一些，
"我先說明一下，我今天不是來競爭的。
我的項目叫'安頤'，跟青陽的賽道重疊度確實很高，但我評估過，我們兩家的切入點差異大於相似度。
你們從硬件切入，我們從服務運營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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