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升高了一些，照在路麵上顯得比早上更加明亮和溫暖。
兩人沿著學府路往回走，經過一家賣糖炒栗子的小攤時飄過來的焦糖香氣混著秋天的冷冽空氣，在拐角處形成一個小小的香氛漩渦。
於楊正要開口問顧知意要不要買一些，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張德明發來的消息：
"看了方遠那邊的反饋，他對你的設備評價不錯。對了，你最近在校園裡的風頭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有人跟我提了一嘴，說濱海大學內部對你的項目有些非議，說你的團隊拿學校的資源太多，卻沒什麼實際產出。
你留個心眼，不一定是大問題，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於楊看完消息把手機放回兜裡。顧知意側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
"沒什麼，張老師說了一些項目上的事。"
顧知意顯然不太信，但也沒有追問。
晚上回到宿舍，於楊洗漱完躺到床上。
他翻了翻手機，發現朋友圈裡有一條鄭凱的動態，發在半個多小時前：
"有些項目拿了資源就以為自己真能成事了，等到交不出成果的那天，再看看是誰在裸泳。"
沒有配圖，沒有指名道姓。
但在這個時間節點發出來，指向過於明顯。
於楊盯著那條動態看了幾秒，沒有點讚也沒有評論，把手機放下了。
張合從外麵回來說自己剛送周佳到宿舍樓下，她讓他帶了一句話：
"於楊，她說你們那個設備如果第一批試運行效果好，她可以幫忙在她家小區的業主群裡宣傳一下。她家小區挺大的。"
於楊說："行，幫我謝謝她。"
"你自己謝。"
"好，我自己謝。"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
自從搬到306室以來，怨氣值的每日收入維持在三四百左右，來自班級和校園裡零零碎碎的注視和比較，曲線平穩但漲幅不大。
需要想辦法進入下一個增長階段，才能看到LV4的曙光，接近十萬的量級才能解鎖那個叫"時間暫停"的技能。
他一直惦記著這個。
窗外的路燈還在亮，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那道細長的亮線，和以前一樣。
他閉上眼睛，聽著窗外遠處傳來的夜風穿過樹梢的聲響，想著怎麼才能讓怨氣值的漲幅快起來。
周一中午，於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見公告欄上貼了一張新的海報。
橙黃色的紙麵，標題印著粗體字：
"濱海大學2026年秋季院係籃球聯賽——報名開啟"。
下麵幾行小字寫著賽製、時間和報名方式，落款是校體育部。
張合端著餐盤走過來，把盤子放在於楊對麵坐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公告欄："你看到了？"
"嗯。"
"咱們數學係去年墊底，今年要是再不贏一場，係裡的男生都抬不起頭來。
"張合扒了一口飯，
"我聽說學生會那邊組織了商學院、計算機、物理幾個強隊，全是校隊的人。"
於楊把視線從海報上收回來。他初高中打了六年校隊，大一開學之後還沒碰過球。
看了一眼海報上寫的報名截止日期——本周五。
"我報了名。"於楊說。
張合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打籃球？"
"高中校隊的。"
"臥槽！"
張合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又壓下來，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
當天下午，於楊在活動室電腦上填了報名表。
表格上需要填的位置和簡單經曆，他寫了"後衛，校隊經曆"。
提交之後大約過了兩小時，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數學係籃球隊報名確認。第一次集訓，周三下午四點半，室內體育館。請準時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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