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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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糟糕了。”
“太糟糕了……”
明明隻是去房間換了一套執事服，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就在尤莉烏斯等人離開後不久，裁縫鋪派人送來了修改完成的第一套衣服。
艾妲將疊放整齊的黑灰色執事服交到昴手中，還特意叮囑他先回房間試穿。如果有哪裡不合適，趁裁縫鋪今日還沒有關門，或許來得及送回去重新調整。
昴自然興致勃勃地答應了。
與那套臨時找來的衣服相比，修改過的執事服的確合身了許多。肩膀與腰部的剪裁恰到好處，袖口也正好停在手腕的位置，不會再因為稍微抬起手臂便露出一大截。
他甚至還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試著擺出幾種自認為相當專業的姿勢。
整個過程，最多也不過十幾分鐘。
可等他推開房門，重新回到走廊時，宅邸裡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太安靜了。
沒有仆人走動的腳步聲，沒有打掃房間時偶爾傳來的碰撞聲，就連平日裡總能從遠處聽見的低聲交談也完全消失了。
仿佛這座宅邸裡的人，全都在剛才那一刻憑空消失。
“艾妲？”
昴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鑽入鼻腔。
起初，他還以為是廚房裡的食材出了問題。可沿著走廊向前走出幾步，那股味道便越來越濃，其中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某種極為不祥的預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昴不由得放輕腳步，一點點走向宅邸的大廳。
然後，他看見了。
大廳的地板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三個人。
兩名女仆，以及宅邸裡唯一的那名男仆。
那都是昨日還在對他微笑，今日也曾與他一同工作的熟悉麵孔。
如今，他們卻一動不動地倒在被鮮血染紅的地麵上。
其中一名女仆似乎曾經試圖爬向大門。她的一隻手仍舊朝著門口伸出，指甲在地麵上留下了幾道沾滿血跡的抓痕，身體卻永遠停在了距離出口隻有數步的位置。
更讓昴無法移開視線的，是三人身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傷口。
腹部被鋒利的刀刃完全切開。
鮮血與本不該暴露在空氣中的東西一同流淌出來，在光潔的地麵上彙聚成大片暗紅色的痕跡。
“嗚——”
昴猛地捂住嘴，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脊背撞上身後的牆壁，才勉強沒有當場跪倒下去。
說到底，他隻是一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普通人。
過去所見過的死亡，無非來自電視、漫畫和遊戲。隔著屏幕的時候，他甚至可以一邊吃東西，一邊對那些誇張的畫麵評頭論足。
可真正的屍體不一樣。
濃鬱的血腥味、逐漸失去溫度的皮膚，以及那幾雙再也不會轉動的眼睛，無一不在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吐出來。
身體裡的每一個部分仿佛都在催促他把胃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然後立刻逃離這裡。
昴死死捂住嘴，用力咬緊牙關，才勉強將湧到喉嚨裡的酸意咽了回去。
不能出聲。
凶手可能還沒有離開。
而且，這樣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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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個人——現在就在這座宅邸裡？
昴的雙腿一陣發軟。
僅僅隻是想象那個殺死王選者、又從大精靈引發的災難中成功逃走的怪物可能就在附近，他便幾乎失去了繼續行動的勇氣。
逃走。
立刻從大門逃出去，去找騎士，去找尤莉烏斯。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一張氣鼓鼓的小臉便毫無征兆地闖入了他的腦海。
“約書婭……”
約書婭還在二樓。
埃爾維羅仍因公務沒有歸來，尤莉烏斯也剛剛離開。如今宅邸的主人中，隻剩下了約書婭。
以她的身體狀況，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獵腸者如果隻是剛剛闖入宅邸，說不定還沒有發現她。
那個孩子現在一定很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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