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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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沒想到這裡居然還藏著一隻小老鼠。”
黑發女人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了發現獵物般的驚喜。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意外。
她早就知道昴站在門口。
昴卻還在看著約書婭。
那雙與尤莉烏斯極為相似的金色眼眸已經失去光彩。直到黑發女人從床邊消失，他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下一刻，形似獸牙的彎刃出現在昴麵前。
刀鋒瞄準的不是脖頸，也不是心臟，而是他的右臂。
為什麼？
昴甚至來不及躲閃，一道冰藍色的寒光突然從女人左側射來。
砰！
冰錐正中她的身體，將她撞向牆壁。寒氣隨之爆發，把她的半邊身體凍結在牆麵上。
一顆紅色光球從昴身後飛出，擋在兩人之間。
“伊婭？！”
自從暴雪那晚以後，昴便再也沒有見過伊婭，還以為她已經回到了尤莉烏斯身邊。
實際上，伊婭一直遵照尤莉烏斯的囑托，悄悄保護著昴。她察覺到獵腸者進入宅邸，卻始終沒有暴露自己，隻是不斷積蓄力量，等待唯一能夠救下昴的機會。
剛才那枚冰錐，已經是她此刻能夠釋放出的最強攻擊。
“昴，快跑！”
急促而稚嫩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
這是昴第一次真正聽見伊婭的話。
“跑……”
對，必須跑。
昴強行拖動仍在發抖的雙腿，轉身衝出約書婭的房間。
身後很快傳來冰塊碎裂的聲音。
“真是令人驚訝。”
黑發女人從破碎的冰層中走了出來。她的衣服上覆蓋著白霜，被冰錐擊中的位置也多出一片淤青，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麼弱小的準精靈，居然也敢向我露出獠牙。”
她提著染血的彎刀，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
“昴，後麵！”
數枚冰刺越過昴的肩膀，射向後方的獵腸者。
女人隻是向旁邊踏出兩步，便從所有冰刺之間穿了過去。伊婭沒有放棄，不斷凝結寒氣，又主動撞向她的眼睛，試圖遮擋視線。
這些攻擊無法傷到獵腸者，卻替昴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昴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從大廳裡的三具屍體之間跨過。
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隻要跑出去，隻要能在街上遇到巡邏的騎士——
一道黑影從他身旁掠過。
刀光閃過，冰冷的鋒刃從昴左腿後方切入。
“啊啊啊啊——！”
昴重重摔在地上，身體沿著沾滿鮮血的地麵向前滑去，最後停在距離大門隻有五米的位置。
門外的陽光近得仿佛伸手便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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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左腿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
鮮血迅速浸透剛剛換上的黑灰色褲腿。昴慌亂地按住傷口，血液卻仍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不行，必須止住……”
壓住傷口。
隻要止住血，自己就不會死。
可血為什麼還在流？
而且剛才的慘叫明明那麼響亮，宅邸外卻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獵腸者走到昴身後，輕輕晃動彎刀。
“不用浪費力氣了。”
鮮血沿著刀尖滴落在地。
“雇主為我準備了一件很方便的東西。從我走進這裡開始，宅邸裡的聲音和瑪娜波動就已經無法傳到外麵。”
她愉快地笑了起來。
“雇主似乎很清楚，應該怎樣對付一名精靈騎士呢。”
自己逃不掉了。
“為什麼……”
昴的牙齒不斷碰撞，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
報答尤莉烏斯的大餐還沒有做出來。
昨晚熬到深夜趕製的六個準精靈布偶，也隻差最後一點便能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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