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嘻嘻我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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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昴猛地睜開眼睛。
“哈……哈啊……！”
空氣一下子湧入肺部，他張大嘴巴，近乎貪婪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就連眼前的景象也在不住搖晃。
後腦勺下方傳來柔軟的觸感，可此刻的昴根本無暇分辨那是什麼。
好痛。
左腿、左肩，還有腹部。
刀刃切開皮肉的觸感依舊無比清晰。
昴下意識伸手捂住腹部，身體也因為恐懼而緊緊繃住。
可是，手掌觸碰到的地方沒有鮮血，也沒有暴露在外的腸子。
隻有完好無損的運動服。
“昴？”
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昴渾身一顫，僵硬地轉動視線，向上望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垂落在肩側的紫色長發，隨後才是那雙盛滿擔憂的金色眼眸。
尤莉烏斯正坐在床邊，而他的後腦勺，此刻依然枕在她的腿上。
她原本低頭翻看著一本薄薄的冊子，此刻卻已經將冊子放到一旁，俯下身扶住了昴劇烈顫抖的肩膀。
“尤莉烏斯……”
昴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在這裡。”
尤莉烏斯沒有追問，隻是放輕聲音，一下一下撫過他被冷汗浸濕的額發。
“沒事了，昴。這裡很安全。”
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昴卻依舊無法停止喘息。
獵腸者染血的笑容、倒在走廊裡的艾妲，以及約書婭徹底失去光彩的眼睛，不斷在腦海中閃過。
最後，是那柄落向自己腹部的彎刀。
“不……不要……”
昴抓住尤莉烏斯的衣袖，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尤莉烏斯任由他抓著，沒有掙開。
起初，她隻以為昴做了一場噩夢。
可看著昴蒼白的臉色，還有那雙幾乎被恐懼占滿的眼睛，她很快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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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一句噩夢可以輕易解釋的反應了。
此刻的昴，簡直像是剛從死亡中逃回來一樣。
尤莉烏斯心中有許多疑問，卻沒有急著詢問。她沒有貿然挪動仍枕在自己腿上的昴，隻是輕輕握住他的肩膀，耐心地陪著他一次次調整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恐懼終於稍稍退去。
昴抬起視線，茫然地望著尤莉烏斯的臉。
“尤莉烏斯，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替你處理傷口。隻是藥還沒有上完，你便在我的腿上睡著了。”
尤莉烏斯觀察著他的表情，試探著問道：
“昴，你剛才做噩夢了嗎？”
“獵腸者呢？”
“獵腸者？”
尤莉烏斯微微一怔。
“什麼獵腸者？”
昴沒有回答。
他環顧四周。
熟悉的房間，擺在一旁的藥箱，藥箱旁沾著藥液的棉布。
這一切都讓他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尤莉烏斯，現在是什麼時刻？”
雖然不明白昴為什麼突然詢問時間，尤莉烏斯還是如實回答道：
“已經進入水之刻了。如今正是冥日水之刻的起始。”
昴的呼吸停了一瞬。
就在第一次醒來時，尤莉烏斯也是這樣回答他的。
昴立刻撐著床鋪坐了起來，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左腿沒有被砍斷。
左肩也沒有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他顫抖著掀起衣服，腹部同樣完好無損。除了被小巷裡那三個混混毆打後留下的淤青，獵腸者在他身上製造的傷口，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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