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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醫生用力推開搶救通道大門，拽著擔架車直往裡闖。
擔架車的轉向輪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一名護士高舉著輸液架緊貼在擔架車旁小跑。
另一名護士推著心電監護儀跟著衝了進去。
“哐——”大門在他們身後重新關上。
年長護士對著癱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中年婦女道：
“不用擔心，你兒子運氣好，普外科的葉醫生最近一直請假，但今天他正好出診來醫院。有他在，你兒子肯定沒事的。”
“借過！借過！”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穿過人群，從門診部大樓快步走來。
他身材消瘦，五官分明，一邊走，一邊從口袋中掏出手套。
他一陣風似的從蘇辰坤和趙默麵前掠過。
保安見狀，趕緊上前幫他撩起防風簾。
年長護士迎上前，跟在他身側：
“葉醫生，病人已經送進搶救室了……”
中年醫生腳步不停，微微側頭聽著年長護士介紹情況，快速走到救通道前，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趙默靜靜站在急診部外，看著裡麵發生的一切。
冷風吹動，空氣中還飄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蘇辰坤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走吧，先把正事辦了。”
趙默朝他點點頭，眼角餘光瞥見中年婦女正跪在地上朝搶救通道大門連連磕頭。
保衛科在一樓大堂急診部的後麵。
兩人從急診部側門進去，穿過長長的走廊，繞到大樓的後麵。
保衛科辦公室的大門在走廊左側，上麵掛著一塊科室牌。
蘇辰坤推門進去，裡麵隻有一名工作人員，坐在電腦前一邊抽著煙，一邊玩紙牌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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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坤拿出工作證和介紹信說明來意，對方表示負責人出去了，具體事務他不清楚，要等負責人回來。
兩人也沒辦法，隻得坐在辦公室中等了老半天。
好不容易負責人回來，那人對警方調取監控視頻的事特別感興趣，東拉西扯問了一堆問題。
蘇辰坤以‘醫保用藥異常，上級部門要求例行核查’為由，含糊其辭地應對。
負責人的好奇心在蘇辰坤反複答非所問的拉扯後終於耗儘，帶著兩人去監控室，又是申請權限，又是找軟件，又是問打開密碼，兜兜轉轉搞了半天。
直到快下午三點，兩人才把近幾個月藥房前的監控視頻都複製保存好。
謝過保衛科的負責人，蘇辰坤領著趙默從大樓後麵的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西側是皮膚科的門診部。
一上樓便看到候診區中放著成排的鐵製座椅。座椅的最前麵，垂掛著三台巨大的叫號顯示屏，滾動著候診人員名字。
顯示屏後是一個長條形的問診台，有幾名護士坐在後麵。
問診台旁有一個小門，兩名保安站在門口，從這道門進去是一排醫生看病的診室。
候診區坐滿了病患和家屬，聲音嘈雜。
天氣轉冷，大樓窗戶沒開，裡麵有些悶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些許汗酸味。
趙默站在候診區外，看著人頭攢動的病患來來往往，有人唉聲歎氣，有人如釋重負，有人愁眉不展，有人麵露喜色……
蘇辰坤沒有說話，跟在趙默的身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趙默從皮膚科候診區到門診室，從大樓前樓梯、電梯廳、飲水區到後樓梯、廁所，繞著整樓麵前前後後兜了幾圈。試圖找到紅臉‘鐘馗’曾經來過的蛛絲馬跡。
但一無所獲。
下午四點，趙默徹底放棄了掙紮，朝蘇辰坤搖了搖頭。
為了避開擁擠的人群，兩人選擇原路返回。從大樓後麵的樓梯下到一樓保衛科，再穿過那條長得像永遠走不到頭的走廊，重新回到急診部大廳。
急診部大廳非常安靜，先前那個哭哭啼啼的中年婦女已止住了眼淚，坐在旁邊的長凳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搶救通道大門。
保安站靠在玻璃門旁偷偷地刷著手機，臉上露出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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