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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森浩如觸電般，‘唰’地從椅子上彈起坐直。
他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整個人仿佛瞬間矮了半截。
“嗯嗯，寶寶，快了，快了，我已經在路上了！”他一邊說一邊衝桌邊的人使眼色，示意眾人別出聲：
“放心，就喝了一點點，真沒多喝。你知道的，我是不愛喝酒的。這不是領導在嘛，沒辦法，推不掉，隻能陪他們喝一點。”
“嗯嗯嗯，好，好，寶寶放心，馬上就回來了。”
掛斷電話，他長籲一口氣，一抬頭，發現一桌人正神態各異地盯著他。
唐興宏喝得上頭，膽也肥了，朝他擠眉弄眼道：
“浩浩，浩浩，早點回家吧！”
潘森浩狠狠白了他一眼，手指點了點：
“你小子給我等著，回頭我再收拾你。”
他嘴上放著狠話，手也不停，抄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杯子剛放下，另一隻手便已拿過桌上的酒瓶，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一口喝乾。
然後才拿起筷子，快速夾了幾口菜胡亂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了幾下，手又伸向了酒瓶。
不到一支煙的功夫，一瓶白酒被他乾了個底朝天。
仰脖喝儘杯中最後一滴，他‘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隨手抹了把嘴，看向蔡震：
“蔡隊，家裡那婆娘催得緊，我得先撤了。”
“浩浩，浩浩……少喝點酒。”唐興宏捏著嗓子，手指遙遙點著他，笑得肩膀聳動：
“什麼婆娘，叫老娘寶寶。”
潘森浩也不惱，朝他揮舞了下拳頭，示意‘下次一定打爆你的狗頭’。
“路上自己小心，打的回去吧，能省點時間。”蔡震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發票留著，明天拿來我報銷。”
“蔡隊，謝了。”潘森浩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那我先走了。”
蔡震朝他揮揮手，沒再多說。
潘森浩轉向其他人：
“兄弟們，你們吃好喝好，我先走一步了。”
話音剛落，唐興宏又開始作妖了：
“浩浩，快點回家吧，再不回家，吃寶寶一記鐵拳。”
說完，他整個掛在趙默肩旁上，哈哈大笑。
潘森浩回他看了一眼，手指點了點，無聲地比了個口型‘你死定了’。
趙默無奈，使勁扯開像牛皮糖一樣粘在身上的唐興宏，衝潘森浩點了點頭：
“潘哥走好。”
潘森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趙默和唐興宏。
“兩位。”他收起玩笑的表情，忽然神情嚴肅：
“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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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興宏愣了一下，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和趙默同時點了點頭：“潘哥走好。”
潘森浩走了，包廂中頓時安靜了不少
他平時說話雖然有些陰陽怪氣，聽著讓人火大，可他一走，卻好像把一股活人氣也給帶走了。
趙默和唐興宏又拘謹起來。
蔡震和袁德厚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蔡震摸出手機，劃開屏幕，翻到那篇自媒體的報道《深夜訪客：一起投毒案偵破前後的秘辛！》，放到桌子的轉盤上，輕輕一轉，緩緩轉到趙默麵前。
趙默狐疑地看了一眼蔡震和袁德厚，伸手拿起手機。
他隻是瞄了一眼標題，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唐興宏湊過頭，掃了一眼手中屏幕上的標題，臉刷地白了。
趙默不動聲色，抬起手指，慢慢往下拉動文章。
袁德厚臉上依然掛著和藹的笑，仿佛沒事兒似的，一邊喝酒一邊夾菜往嘴裡送。
蔡震從口袋中摸出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支點上，慢慢吸了起來。
兩人看完整篇報道，趙默抬起頭，看向蔡震：
“蔡隊……我們……”
“那麼你是承認了咯！”蔡震不待他說完，打斷他的話，直接反客為主替他認了。
他雙肘擱在飯桌上，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吞雲吐霧。
不一會兒，包廂裡便騰起陣陣白煙，在亮黃的燈光下飄散開。
“你們知道嗎，那天晚上中山醫院報了警，轄區的天西派出所調了醫院的樓麵探頭。”蔡震說到這兒停住了話頭，意思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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