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青瓷茶杯，眼神裡帶著笑意：“我猜是駱絡吧。”
沈霖舟沒反駁，隻是指尖快速敲了回復：“晚上我去接你，想吃什麼？”發完消息，他才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兩人續上茶。
熱水緩緩注入茶杯，茶葉在水裡舒展，他的動作流暢又沉穩，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顧嶼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搖頭：“你說你，真不回京市了”
沈霖舟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碰過溫熱的杯壁，眼神沉了沉：“不回去了，跟家裡協商好了。”
他沒說協商的代價，沈家在京市的人脈、資源，從此都跟他沒關係。
當初他決定留在臨江時，沈毅川氣得要動手，說他，精明了幾十年，沒想到在婚姻上開始犯糊塗了，可他不後悔。
林疏桐輕輕“嗯”了聲：“不回去也好，臨江雖然小，卻清凈。我暫時也不回，姥姥最近身體不好，我想多陪陪她。”她的聲音很輕。
顧嶼嘆了口氣：“行吧，你們都不回，就我一個人回去當孤家寡人。等臨江這邊的項目結束，我也該走了。”
他說著，喝了口茶，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卻也沒多說什麼，他們幾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誰都知道沈霖舟的脾氣，一旦決定了，就不會改。
沈霖舟拿起手機，看著駱絡剛發來的消息：“想吃你做的番茄燉牛腩。”
他的嘴角忍不住又彎了彎，指尖敲了個“好”，眼底的溫柔像化開的糖，連顧嶼和林疏桐都看在眼裡。
傍晚的風比早上更涼，駱絡走出體檢中心大門時，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沈霖舟的車已經停在路邊，黑色的車窗降下，他探出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點暖意：“上來吧，風大。”
駱絡拉開車門，一股淡淡的雪鬆味撲麵而來——是沈霖舟身上的味道，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忽然就鬆了。
她剛係好安全帶，就看見沈霖舟遞過來一個溫熱的保溫杯：“裡麵是紅糖薑茶，早上出門前煮的，你喝點暖暖身子。”
她接過保溫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早上那些閑言碎語帶來的委屈，好像在這一刻，都淡了些。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甜而不膩的薑茶滑過喉嚨，暖到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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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中心怎麼樣？”沈霖舟發動車子時，輕聲問。
“挺好的，周主任人不錯，同事也……還行。”駱絡頓了頓，沒說那些閑言碎語，隻是把保溫杯抱在懷裡，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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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舟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他知道駱絡的性子，不想說的事，再問也不會說。
隻是她眼底那點沒藏好的疲憊，讓他心裡有點心疼。
車子很快開到李硯秋家樓下，紅磚牆爬著的綠藤已經開始發黃，門口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地上，像一塊柔軟的地毯。
“我晚上有個飯局，得晚點回來。”沈霖舟幫她解開安全帶，指尖碰過她的臉頰，“你上去吧，跟媽說一聲。”
駱絡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好。”沈霖舟看著她走進樓道，直到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發動車子離開。
李硯秋家的客廳裡亮著燈，駱絡推開門時，看見李硯秋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茶，已經涼了。
“回來了？”李硯秋擡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文件，“晚飯我做好了，在保溫箱裡，你熱一下就能吃。”
駱絡“嗯”了聲，走進廚房。保溫箱裡是她喜歡的清炒山藥和清蒸魚，還有一碗小米粥，都是她懷孕後能吃的。
她把飯菜倒進盤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時，聽見客廳裡李硯秋接了個電話，語氣很嚴肅，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她端著熱好的飯菜走出廚房時，李硯秋已經掛了電話，又拿起了文件。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微波爐運行的餘溫和飯菜的香氣，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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