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霖舟點了點頭，讓代駕把車停在樓下。
下車時，在樓下站了一會兒，讓身上的酒氣散一散。
深秋的夜裡很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遠處傳來的零星蟲鳴。
他掏出手機，給駱絡發了條消息：“我回來了，在樓下，馬上上去。”
等他走進樓道時，卻看見駱明遠站在二樓的平台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像是在等他。
“爸。”沈霖舟停下腳步，禮貌地打招呼。
駱明遠點了點頭，把保溫杯遞給他：“裡麵是醒酒湯，剛熱好的，你喝點。”他的聲音很沉穩，跟平時一樣嚴肅，卻帶著點不一樣的溫和。
沈霖舟接過保溫杯，說了聲“謝謝爸”。
“怎麼不上去？”駱明遠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怕酒氣熏到駱絡？”
“嗯。”沈霖舟點了點頭，“她懷孕了，聞不得太濃的酒味。”
駱明遠“嗯”了聲，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路燈，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知道你對駱絡好，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說，“駱絡那孩子，心裡藏著事。前幾年我去海市出差，去她醫院的科室，她調休去了京北，她同事跟我說，她是去看一個叫陳遇的人，是她前男友，軍人，執行任務的時候沒了。”
沈霖舟握著保溫杯的手緊了緊，指尖有點涼。
他知道陳遇，卻沒想到駱明遠也知道。
他一直以為，駱絡沒跟家裡人說過陳遇的事——李硯秋不知道，駱明遠卻知道，還替她藏了這麼久。
“她那時候在海市，一個人過得不容易。”駱明遠的聲音有點沉，帶著點對女兒的心疼，“我沒敢跟她提，也沒跟她媽說，怕她難受。現在有你在她身邊，我放心多了。”
他回頭看了沈霖舟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託付的意味，“沈霖舟，駱絡看似堅強，其實心裡軟，你多讓著她點。”
沈霖舟看著駱明遠，鄭重地點了點頭：“爸，您放心，我會的。”他的聲音很認真，像在承諾——他會陪著駱絡，把她心裡的那些空缺，一點點填滿。
駱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往樓上走。
沈霖舟站在原地，喝了一口醒酒湯，溫熱的湯滑過喉嚨，暖到了心裡。
他擡頭看了眼三樓的窗戶，燈還亮著，應該是駱絡在等他。
他走上樓時，輕輕打開門，客廳裡的燈已經關了，隻有臥室的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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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鞋時動作很輕，怕吵醒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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